第54章 陳墨研晶見微光_重生漢靈帝:開局斬十常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4章 陳墨研晶見微光(1 / 2)

亥時三刻,將作監最深處的“格物院”實驗工坊裡,還亮著燈。

燈是特製的——不是尋常的油盞,而是一個三尺高的銅製燈樹,七個分枝上各托著一隻蓮花形的瓷碗,碗裡盛著清亮的油脂,棉線搓成的燈芯在油脂中靜靜燃燒,發出穩定而明亮的光。這是陳墨去年設計的“七枝連盞燈”,光線比普通油燈強三倍,且幾乎沒有煙塵,最適合精細作業。

燈下,陳墨正俯身在一張寬大的橡木工作台前。

台上鋪著白麻布,布上散落著幾十片切割好的水晶。這些水晶大多來自西域,是糜竺的商隊從敦煌互市帶回來的,質地純淨,無色透明,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有些已經被打磨成規整的圓形或方形,邊緣薄如蟬翼;有些還保持著原石的粗糲。

陳墨手裡拿著一片打磨好的圓形水晶片,直徑約兩寸,厚三分。他透過水晶片看桌上的竹簡——那是今日剛從蘭台送來的《考工記》殘卷,上麵的字跡在水晶片後顯得略微放大,但邊緣有些模糊扭曲。

“曲率還是不對……”

他低聲自語,將水晶片放下,拿起炭筆在旁邊的樺樹皮上記錄:“丙號片,曲率三,放大倍率約一點五倍,邊緣有虹彩,成像略扭曲。”

記錄完,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已經連續七天了。自從那天在糜竺那裡看到波斯海圖上那些精細到不可思議的紋路和標注,一個念頭就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那些波斯匠人,是如何畫出如此精細的圖案的?他們用的工具,真的隻是尋常的規、矩、筆、墨嗎?

陳墨不信。

他記得陛下曾不經意間提過一句:“有些東西,肉眼是看不見的,需要借助工具。”當時他不解其意,如今想來,陛下說的或許就是這種“看不見的精細”。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嘗試打磨水晶透鏡。

漢代已有“陽燧”取火的傳統——用銅鑄成凹麵鏡,聚日光可點燃艾絨。陳墨從小就玩過。但凸透鏡呢?把東西放大來看?這念頭看似荒誕,可當他真正打磨出第一片能放大字跡的水晶片時,他知道自己走對了路。

隻是進展太慢。

水晶的硬度太高,打磨費時費力。他已經讓工匠坊做了三種不同粗細的金剛砂磨盤,又設計了腳踏式的旋轉研磨台,但一片合格的水晶透鏡,仍需耗費兩個熟練工匠三天時間。

而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工藝,是理論。

該磨成什麼弧度?多厚的鏡片能放大多少倍?兩片鏡片疊加會怎樣?這些都沒有先例可循,全靠一次次試驗,一次次記錄,一次次失敗。

陳墨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那摞樺樹皮上——那是他這些天所有的實驗記錄,已經堆了半尺高。每一張上都密密麻麻畫著草圖、數據、還有他自創的各種符號。

“先生,還不歇息嗎?”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陳墨的助手,叫阿硯,十八歲,原是少府工匠家的孩子,因心思靈巧被選入格物院。此刻他端著一個木托盤,盤裡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粟米粥和兩個蒸餅。

“什麼時辰了?”陳墨頭也不抬。

“快子時了。”阿硯將托盤放在工作台邊,“先生從酉時進來,到現在五個時辰了。好歹吃些東西。”

陳墨這才感覺到餓。他端起粥碗,粥裡加了肉末和醃菜,香味撲鼻。他幾口喝完,又拿起蒸餅啃著,眼睛卻還盯著那些水晶片。

“阿硯,你說……如果我們能把東西放大十倍、百倍來看,會看見什麼?”

阿硯愣了愣:“放大百倍?那……那螞蟻豈不是有馬那麼大?那還得了?”

“不是看螞蟻。”陳墨搖搖頭,“我是說,看那些我們平常以為‘光滑’‘均勻’的東西。比如這陶碗的釉麵,比如絲綢的經緯,比如……銅錢上的紋路。”

他放下蒸餅,從懷裡摸出一枚新鑄的五銖錢,放在燈下。錢體厚重,邊緣的斜紋清晰可見,正麵的“五銖”二字筆畫工整。

“你看,這錢咱們看著已經很精細了。但若放大十倍看,會看見什麼?鑄造時微小的氣孔?銅料裡夾雜的雜質?還是……某些我們根本想不到的東西?”

阿硯被問住了,撓撓頭:“先生,那得先能放大十倍才行啊。現在這水晶片,最多也就放大一倍多,還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所以要想辦法。”陳墨站起身,在工作台前來回踱步,“單片不行,就試試兩片、三片疊加。弧度不對,就試不同的曲率組合。阿硯,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玩過的‘透光鏡’?”

“透光鏡?”阿硯想了想,“是那種對著太陽,能在牆上投出花紋的銅鏡?”

“對。”陳墨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鏡子背麵有花紋,光線穿過鏡體時,會因為厚薄不同而產生明暗變化,在牆上映出背麵的圖案。這說明什麼?說明光不是直來直去的,它會‘彎’,會被影響。”

他快步走回工作台,抓起兩片水晶片——一片曲率大些,一片曲率小些。他先透過大曲率的看,字跡放大但扭曲嚴重;再透過小曲率的看,放大不多但清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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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做了一個自己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大膽的動作——

將兩片水晶片疊在了一起。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

兩片水晶疊加,厚度增加,透光更差,視野反而暗了。竹簡上的字跡模糊成一團墨漬。

陳墨有些失望,正要分開鏡片,手卻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移動鏡片時,某一瞬間,視野裡閃過一道極其銳利的線條——那是竹簡上一道刻痕的邊緣,在水晶片下竟變得像刀鋒一樣清晰!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調整兩片水晶片的距離。一片靠近眼睛,一片靠近竹簡,中間隔著約一寸的空隙。

左手穩住,右手極其緩慢地移動竹簡上的那片水晶片。

近了,遠了,偏左,偏右……

忽然,視野清晰了。

不是一般的清晰。

竹簡上那個“工”字,原本指甲蓋大小,此刻在他眼中竟大如銅錢!每一筆畫的邊緣都銳利分明,連竹纖維被刻刀切斷時產生的細微毛刺都看得清清楚楚!更驚人的是,他看見了墨跡滲入竹肌理的紋路——那些深淺不一的黑色,原來不是均勻的一片,而是由無數細小的顆粒堆積而成,顆粒之間有細微的縫隙……

“先、先生?”阿硯看見陳墨的手在抖。

陳墨沒回答。他輕輕移動水晶片組,看向竹簡上另一個字,看向麻布的經緯,看向自己手指的皮膚……

皮膚不再光滑,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有紋路,有溝壑,甚至有細微的皮屑附著。麻布的纖維粗得像繩索,彼此交錯纏繞。而當他無意間將鏡片對準燈光時,他看見了更驚人的景象——燈芯燃燒時冒出的煙,不是一道青煙,而是無數細小的顆粒在翻滾、旋轉、碰撞!

“阿硯……”陳墨的聲音有些沙啞,“拿張新紙來。最白最光滑的那種。”

阿硯連忙從櫃子裡取出一張“蔡侯紙”——這是將作監最新改良的紙張,用楮皮、麻絮混合製成,質地細膩,表麵平滑如帛。因產量還低,隻供宮內和重要部門使用。

陳墨將紙鋪在燈下最亮處,然後屏息,將水晶片組對準紙麵。

視野裡,雪白的紙麵變成了一片……“原野”。

不,不是原野。是無數縱橫交錯的纖維,像蛛網般層層疊疊。纖維之間有更細小的空隙,還有星星點點的雜質——有些是未打碎的麻絮團,有些是製漿時混入的沙粒。而在纖維表麵,他竟然看到了一層極薄極薄的、半透明的膜狀物!

那是膠!

造紙時用來使纖維黏合的植物膠!肉眼根本看不見,但在這“鏡片”下,它像一層透明的紗,覆蓋在纖維網上。

陳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緩緩移開鏡片,世界恢複了原狀——紙還是那張光滑的白紙,燈還是那盞明亮的燈,一切都“正常”了。

但陳墨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剛才,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隱藏在尋常表象之下、由細微構成的、從未被人窺見的世界。

“先生,您怎麼了?”阿硯擔心地問。他看見陳墨的臉色從震驚到狂喜,又從狂喜轉為一種深沉的、近乎虔誠的肅穆。

陳墨放下水晶片,小心翼翼地用軟布包好,放在工作台中央。然後他轉過身,雙手按在阿硯肩上。

“阿硯,你記住今天這個日子——昭寧三年四月初七,亥時末。”

“為、為什麼?”

“因為今天,”陳墨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第一次,看見了‘微塵’。”

子時過半,將作監外傳來馬蹄聲。

守門的匠吏提燈去看,見一輛雙輪馬車停在門前。車夫跳下車,拉開車簾,下來的是個穿著厚裘的漢子——正是隴西馬行的掌櫃馬平。

“馬掌櫃?”匠吏認得他。這幾日馬平常來將作監,是為定製新式馬具的事。

“煩請通報陳大匠,馬某有急事求見。”馬平拱手,神色凝重。

匠吏為難:“這個時辰……陳大匠怕是已經歇息了。”

“事關重大,務必通報。”馬平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正是曹操給他的手令。

匠吏看到“典軍”二字,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不多時,阿硯跑出來:“馬掌櫃,先生請您進去。”

還是那間實驗工坊。陳墨已經收拾好工作台,但空氣中還殘留著研磨金剛砂的粉塵味和油脂燈燃燒的氣息。馬平進來時,看見陳墨正對著桌上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出神。

“陳大匠,深夜打擾,實非得已。”馬平開門見山,“馬某今日接了一單生意,但……有些蹊蹺。”

陳墨回過神來:“坐下說。阿硯,倒茶。”

馬平在凳子上坐下,從懷裡取出一份契約草稿,鋪在桌上:“今日午後,有個自稱‘幽州客商’的人來馬行,說要采購戰馬,一開口就是三百匹。”

“三百匹?”陳墨皺眉,“這數目不小。可有公文?”

“沒有。”馬平搖頭,“他說是‘私人采買’,但願意付全款,且出價比官價高出兩成。我問他買這麼多馬做什麼,他隻說‘北邊用得上’。我再追問,他便含糊其辭,最後甚至暗示,若我能供馬,日後還有更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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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幽州客商……私人采買三百匹戰馬……馬掌櫃,你覺得這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馬平壓低聲音,“如今朝廷對馬匹貿易管控甚嚴,私人采買超過五十匹就需向兵部報備。三百匹戰馬,足夠裝備一支精銳騎兵了。什麼人需要這麼多馬?又為什麼找我這個新開的小馬行買?”

“所以你懷疑……”

“我懷疑,這不是普通的生意。”馬平身體前傾,“陳大匠,您可知道,如今北疆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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