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裡的演播廳與不速之客
周六的清晨帶著點初秋的涼意,柯南被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門吵醒時,窗外的梧桐葉正打著旋兒往下落。“快點快點!遲到了要被製片人罵的!”小五郎穿著新買的西裝,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手裡還攥著瓶發膠,正對著鏡子胡亂噴。
“爸爸,還有一個小時呢。”小蘭把三明治塞進柯南手裡,無奈地幫小五郎係好領帶,“你昨天不是說要給洋子小姐留個好印象嗎?這樣毛毛躁躁的可不行。”
提到衝野洋子,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對哦!洋子小姐也會來當嘉賓!我得表現得穩重一點!”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擺出嚴肅的表情,結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柯南逗得直笑。
演播廳在電視台的三樓,遠遠就能聽見裡麵傳來的嘈雜聲。製片人是個戴眼鏡的胖男人,一見小五郎就迎上來:“毛利先生!您可算來了!快請進,今天的主題是‘家庭教育與榜樣力量’,您的推理故事肯定能打動觀眾!”
小五郎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那是自然!我毛利小五郎出馬,什麼難題都能解決!”他剛走進演播廳,就被角落裡的攝像機吸引了——幾個穿著校服的孩子正圍著機器轉,其中兩個身影格外熟悉。
“夜一?灰原?”柯南咬著三明治走過去,隻見夜一正踮著腳夠攝像機的鏡頭蓋,灰原則在旁邊拿著筆記本記錄,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實驗。
“柯南?”夜一轉過頭,手裡還舉著個備用電池,“你怎麼來了?難道是博士讓你送道具?”
灰原推了推眼鏡:“我們是來參加‘校園小記者’活動的,負責記錄嘉賓采訪花絮。”她瞥了眼被製片人簇擁著的小五郎,嘴角彎了彎,“看來某位名偵探今天狀態不錯。”
柯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小五郎正手舞足蹈地跟工作人員吹噓自己的“輝煌戰績”,唾沫星子濺到了旁邊的咖啡杯裡。小蘭站在一旁,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不是君島先生嗎?”夜一突然指向休息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個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牡丹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老人穿著熨帖的和服,手指輕輕拂過瓶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演歌界的傳奇君島信郎!”小五郎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聽說他珍藏的這個‘雨過天青’瓶是宋代的珍品,價值連城呢!”他想湊近些看,卻被老人身邊的助理攔住了。
“抱歉,毛利先生,”助理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語氣客氣卻疏離,“君島先生不喜歡彆人碰他的藏品。”
君島信郎抬起頭,露出個溫和的笑:“沒關係,讓他看看吧。這瓶子跟著我五十年了,就像我的老朋友。”他輕輕轉動花瓶,“今天特意帶來給大家開眼界,也算給節目添點喜氣。”
柯南注意到,花瓶的底座有個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什麼硬物磕過。君島信郎撫摸缺口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這時,演播廳的門被推開,衝野洋子穿著淡粉色的連衣裙走了進來,長發在腦後挽成個蓬鬆的發髻。“抱歉來晚了!”她笑著揮手,目光掃過全場時,落在了君島信郎身上,“君島前輩,您的花瓶還是這麼漂亮!”
“洋子小姐過獎了。”君島信郎示意助理把花瓶放到展示台的玻璃罩裡,“等錄完節目,送給你當紀念。”
“那怎麼行!”洋子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約莫四十歲,眼角有顆痣,手裡拎著個公文包,表情有些陰沉。“君島先生,好久不見。”他伸出手,語氣卻帶著點生硬。
“是神州川先生啊。”君島信郎的笑容淡了些,象征性地握了下手,“沒想到你也會來參加這種節目。”
神州川乾彥扯了扯嘴角:“我最近在做教育類書籍的出版,想借這個機會宣傳一下。”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罩裡的花瓶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轉身走向嘉賓席。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處有層厚厚的繭,像是常年握什麼東西磨出來的。而他公文包的拉鏈上,掛著個小小的掛件——是衝野洋子的卡通徽章,邊角已經磨得發亮。
“那不是山崎導播嗎?”夜一戳了戳柯南,指向操作台。一個戴耳機的男人正對著麥克風大喊:“燈光再亮一點!三號機往左轉!”他的脾氣看起來很暴躁,把手裡的劇本往桌上一摔,嚇得旁邊的實習生一哆嗦。
“還有橋本編劇,”灰原指著角落裡奮筆疾書的女人,“她昨天熬了通宵改台詞,剛才還在喝咖啡提神。”女人的頭發亂糟糟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手裡的馬克杯印著“世界第一編劇”的字樣。
工作人員休息區裡,本間健太郎正在調試音響,他戴著副巨大的耳機,手指在調音台上飛快地跳動;酒井雅明蹲在地上檢查電線,藍色的工裝褲沾著點灰塵;衝野忍——洋子的妹妹,正幫姐姐整理裙擺,眼神裡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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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心裡突然有點發沉。這演播廳就像個密封的盒子,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秘密,而那個價值連城的花瓶,就像塊投入湖麵的石頭,遲早會激起漣漪。
二、排練時的雜音與消失的花瓶
上午十點,節目開始彩排。毛利小五郎坐在嘉賓席的正中間,左邊是君島信郎,右邊是神州川乾彥,衝野洋子坐在最邊上,正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第一環節,嘉賓自我介紹!”山崎導播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三、二、一,開始!”
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就被神州川乾彥搶了先。“大家好,我是神州川乾彥,”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我的新書《如何培養孩子的專注力》下周上市,希望大家支持。”
“喂!你怎麼搶話啊!”小五郎不滿地嘟囔,輪到他時,聲音比平時大了三倍,“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曾破獲過無數奇案,今天就來給大家講講家庭教育中如何培養孩子的觀察力……”
柯南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聽著小五郎胡吹亂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夜一和灰原坐在他旁邊,正對著筆記本小聲討論。
“剛才神州川先生的手一直在抖,”灰原指著筆記本上的速寫,畫的是神州川握筆的姿勢,手指關節泛白,“像是很緊張。”
夜一點點頭:“而且他總往展示台那邊看,平均三分鐘看一次。”他調出手機裡的錄音,“剛才彩排間隙,我聽見他打電話,說‘再等一下,很快就能見到偶像了’。”
柯南心裡一動:“他說的偶像,會不會是衝野洋子?”他想起神州川公文包上的徽章,“說不定他是洋子小姐的粉絲。”
這時,舞台上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原來是橋本編劇不小心碰倒了道具架,幾個塑料獎杯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抱歉抱歉!”她手忙腳亂地去撿,眼鏡滑到了地上,鏡片摔裂了一道縫。
山崎導播氣得摘下耳機:“橋本!你能不能小心點!再出錯就彆想下班了!”
橋本的眼圈紅了,蹲在地上撿碎片時,肩膀微微發抖。本間健太郎走過去幫她收拾,低聲說了句“彆理他,他就是壓力太大”,語氣裡帶著點心疼。
柯南注意到,本間的袖口沾著點藍色的顏料,和道具架上掉下來的獎杯顏色一樣。而他的指甲縫裡,似乎藏著點白色的粉末,像是石膏碎屑。
中午休息時,大家都去員工餐廳吃飯,隻有神州川乾彥留在演播廳,說是要修改發言稿。柯南假裝去洗手間,路過嘉賓席時,聽見他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放心吧,爸爸一定讓你見到洋子小姐……就用那個‘辦法’……”
柯南躲在柱子後麵,看見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個小小的螺絲刀,對著展示台的玻璃罩比劃了幾下,又迅速放了回去,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
等他離開後,柯南溜到展示台邊,發現玻璃罩的鎖扣有被撬動過的痕跡,上麵還沾著點銀色的金屬屑——和神州川螺絲刀上的劃痕完全吻合。
“發現什麼了?”夜一和灰原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灰原指著玻璃罩底座的地毯,“這裡有塊濕痕,像是誰不小心灑了水。”她用手指沾了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洗手間清潔劑的味道一樣。”
夜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向操作台的方向:“那邊的垃圾桶裡有個空的噴霧瓶,標簽被撕掉了,但殘留的液體和這裡的濕痕顏色一樣。”
柯南蹲下身,在地毯的纖維裡發現了一根黑色的短發,長度約莫三厘米,不像是在場任何女性的頭發。而展示台旁邊的電線插座上,有個小小的黑色物體——是個微型錄音筆,正閃著紅色的燈。
“這是誰放的?”夜一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麵隻有一段雜音,像是有人在急促地喘氣,中間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輕響,最後是一聲模糊的“快走”。
柯南皺起眉:“這聲音聽起來不像神州川先生,倒像是……”他突然想起本間健太郎說話的聲音,低沉又有點沙啞,和錄音裡的聲線很像。
這時,餐廳方向傳來一陣喧嘩。柯南三人跑過去,隻見衝野忍正和酒井雅明吵架,起因是酒井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洋子的演出服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忍氣得臉通紅,手裡的紙巾都被捏皺了。
“對不起對不起!”酒井連連道歉,手忙腳亂地去擦,結果越擦越臟。洋子趕緊打圓場:“沒關係,忍,讓服裝師處理一下就好。”她看向酒井時,眼神裡帶著點擔憂,“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今天總打瞌睡。”
酒井撓了撓頭:“昨晚幫妹妹搬新家,沒睡好。”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最後落在了神州川乾彥身上,眼神複雜。
柯南注意到,他的褲腳沾著點泥土,而演播廳的地板是大理石的,根本不會沾泥。除非他今天去過室外——比如,展示台後麵的消防通道,那裡的台階因為下雨積了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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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正式錄製開始。燈光聚焦在舞台中央,主持人笑著開場:“今天我們請到了幾位重量級嘉賓……”嘉賓們依次點頭微笑,隻有神州川乾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公文包的拉鏈。
到了展示環節,君島信郎起身走向展示台:“接下來,給大家看看我的老朋友。”他笑著掀開蓋在玻璃罩上的紅布——玻璃罩是空的!
“我的花瓶呢?!”君島信郎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抓住助理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不是讓你看好它嗎?!”
助理嚇得渾身發抖:“我、我剛才去了趟洗手間,就五分鐘……”
演播廳頓時一片混亂。山崎導播摘下耳機大喊:“都彆動!封鎖現場!”製片人慌慌張張地掏出手機:“快報警!”
小五郎猛地站起來,擺出他標誌性的推理姿勢:“大家不要慌!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一定能找出小偷!”他清了清嗓子,“首先,嫌疑人就在我們中間!”
柯南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君島信郎捂著胸口,像是受了驚嚇;神州川乾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衝野洋子皺著眉,不停地安慰君島先生;橋本編劇臉色蒼白,手裡的劇本掉在了地上;本間健太郎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山崎導播對著工作人員發脾氣,試圖維持秩序;酒井雅明蹲在地上檢查玻璃罩的鎖扣,像是在找線索;衝野忍緊緊抓著姐姐的手,眼神裡滿是恐懼。
而夜一和灰原已經溜到了操作台後麵,夜一正對著麥克風小聲說:“灰原,調一下上午十點到兩點的監控,重點看展示台附近。”灰原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屏幕上的畫麵開始飛速切換。
柯南蹲在展示台邊,假裝係鞋帶,眼睛卻在搜尋線索。玻璃罩的鎖扣被人用蠻力撬開了,邊緣有明顯的劃痕,和中午發現的金屬屑吻合。地毯上除了的咖啡漬,顏色比酒井雅明灑的咖啡更深些。
最奇怪的是,玻璃罩內側沾著點透明的膠質,像是膠帶的殘留物。而展示台後麵的牆壁上,有個小小的掛鉤,上麵掛著根細釣魚線,線頭纏著點白色的纖維——和神州川乾彥西裝上的布料一致。
“柯南,你看這個!”夜一悄悄遞過來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半塊撕碎的紙片,上麵印著“兒童病房”的字樣,邊緣還有個小小的手印,像是小孩子的。
灰原在旁邊低聲說:“監控顯示,中午十二點十五分,有個穿工作人員製服的人靠近過展示台,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他的身高和神州川先生差不多,而且走路有點跛,和神州川先生右腳的舊傷吻合。”
柯南的心裡漸漸有了答案。他看向神州川乾彥,隻見他公文包的拉鏈沒拉嚴,露出個小小的一角——是個相框,裡麵有個小男孩的照片,孩子戴著口罩,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床頭擺著的,正是衝野洋子的海報。
三、錄音筆裡的秘密與偶像的簽名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趕到時,演播廳的氣氛依然很緊張。“又是你們啊,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無奈地扶額,目光落在空玻璃罩上,“受害者是君島先生?被盜的是那個宋代花瓶?”
“是的!”君島信郎激動地說,“那是我妻子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他的聲音哽咽了,“一定要幫我找回來啊,警官!”
高木拿著筆記本記錄,筆尖在紙上劃過:“請各位說一下,花瓶被盜期間,你們都在做什麼?”
君島信郎歎了口氣:“我一直在嘉賓席和洋子小姐聊天,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大概十分鐘。”
神州川乾彥推了推眼鏡:“我在修改發言稿,沒離開過座位。”他的語氣很平靜,卻不敢直視目暮警官的眼睛。
衝野洋子:“我和君島前輩聊天,忍在旁邊幫我整理東西。”
橋本編劇:“我在茶水間喝咖啡,本間先生可以作證。”
本間健太郎點點頭:“是的,我去拿音響設備時,看見她在茶水間。”
山崎導播:“一直在操作台盯流程,沒離開過。”
酒井雅明:“我去倉庫檢查電線了,那裡的監控應該能拍到。”
衝野忍:“和姐姐在一起,沒單獨行動。”
每個人的證詞都天衣無縫,看起來都沒有作案時間。小五郎在旁邊瞎指揮:“我覺得是本間!他一直在操作台附近,最容易動手腳!”
本間健太郎皺起眉:“毛利先生,說話要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