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奈川的高樓與莫名的心悸
神奈川的摩天大樓刺破晨霧,玻璃幕牆反射著淡金色的陽光,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型水晶。柯南站在大樓底層的旋轉門旁,仰頭望著那直插雲霄的高度,後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冷汗順著鬢角悄悄滑落。
“柯南,怎麼了?”毛利蘭注意到他的異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臉色好差。”
柯南連忙擺擺手,擠出個笑臉:“沒事啦蘭姐姐,就是有點熱。”他攥緊了口袋裡的偵探徽章,指尖微微發顫——這棟大樓是妃英理的律師事務所所在地,可不知為何,從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他就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像有根無形的線,正從某個高處纏繞過來。
妃英理的助理早已在前台等候,看到他們便笑著迎上來:“毛利小姐,柯南小朋友,妃律師正在開一個緊急會議,讓我先帶你們去休息室等她。她說結束後就帶你們去中華街吃小籠包。”
“太好了!”毛利蘭眼睛一亮,拉著柯南往休息室走,“英理阿姨推薦的那家店,我上次聽園子說超好吃的!”
柯南被她拽著往前走,目光卻忍不住在大廳裡掃來掃去。穿著黑色西裝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咖啡香混著打印機的油墨味在空氣中彌漫,一切都顯得再正常不過。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像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他的後背上。
休息室是間寬敞的玻璃房,裡麵擺著米色的沙發和綠植。柯南縮在沙發角落,假裝看窗外的風景,餘光卻緊盯著門口。他想起昨晚灰原哀說的話——“組織的人可能已經盯上神奈川了,最近最好彆靠近高樓密集的地方”。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麼不對勁?
“柯南,你要不要喝果汁?”毛利蘭拿著菜單問他,“這裡有你喜歡的葡萄汁哦。”
“要!”柯南立刻點頭,試圖用孩子氣的反應掩飾內心的不安。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甜膩的味道卻壓不住喉嚨裡的發緊——如果這裡真的有組織的蹤跡,那英理阿姨豈不是很危險?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校服的短發女孩走了進來,肩上挎著個棕色的雙肩包,嘴角掛著爽朗的笑:“喲,這不是小蘭嗎?好巧啊。”
毛利蘭抬頭一看,驚喜地站起來:“世良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世良真純走到沙發旁坐下,自來熟地拿起桌上的餅乾:“我來這附近辦事。這位就是柯南吧?經常聽小蘭提起你呢。”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帶著點探究的意味,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謎題。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世良真純——這個突然轉學來帝丹高中的女生,身手矯健,推理能力極強,而且看他的眼神總帶著種莫名的熟悉感。更讓他在意的是,上次在車站遇到她時,他清楚地聽到她給“哥哥”打電話,語氣裡提到了“工藤新一”。
“世良同學也是來找誰的嗎?”毛利蘭好奇地問。
“算是吧。”世良真純咬了口餅乾,含糊不清地說,“我在幫一個朋友調查她男朋友的出軌對象,聽說那個女人住在這棟大樓裡。”她指了指窗外,“就是17樓的住戶,叫和香。”
柯南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出軌調查?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委托,但世良真純的出現總讓他覺得沒那麼簡單。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校服的袖口沾著點草屑,鞋邊有泥土的痕跡,像是剛在室外跑過;背包的拉鏈沒拉嚴,露出裡麵半截網球拍。
“那你找到人了嗎?”毛利蘭追問。
“還沒呢。”世良真純聳聳肩,“打電話沒人接,敲門也沒人應。可能出去了吧。”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過我朋友說她今天應該在家,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這時,毛利蘭的手機響了,是妃英理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啊……這樣啊……好的,我知道了,不礙事的……嗯,再見。”
掛了電話,她無奈地對眾人說:“英理阿姨說會議要開到傍晚,中華街隻能改天再去了。”
世良真純立刻舉手:“既然這樣,小蘭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調查?人多熱鬨點,說不定還能快點找到線索呢。”
毛利蘭猶豫了一下,看向柯南:“柯南,你想不想一起去?就當是散步啦。”
柯南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世良真純已經夠讓人警惕了,現在還要去調查一個陌生女人的住處,天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可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抗拒,隻好點點頭:“好!”
世良真純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隻發現獵物的小狐狸。
二、偶遇的同伴與緊閉的房門
離開大樓時,柯南刻意放慢腳步,落後毛利蘭和世良真純幾步,拿出手機給灰原哀發了條短信:【在神奈川大樓遇到世良,感覺不對勁,留意周圍。】
很快收到回複:【收到。我和夜一在附近的書店,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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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鬆了口氣。有灰原和夜一在,至少能放心些。他快步跟上前麵的兩人,剛轉過街角,就看到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公交站牌旁。
灰原哀穿著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背著個黑色的小挎包,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到他們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工藤夜一還是老樣子,深灰色的連帽衫,拉鏈拉到頂,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巴,手裡拿著本攤開的推理小說。
“小哀,夜一,你們怎麼在這裡?”毛利蘭驚喜地走過去。
“買東西路過。”灰原哀言簡意賅,目光掃過世良真純時,微微頓了一下。
工藤夜一合上書,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眼神裡帶著詢問。柯南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示意他待會兒再說。
“這位是?”世良真純打量著工藤夜一,突然笑了,“你和工藤新一長得有點像啊,是親戚嗎?”
工藤夜一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說話。
灰原哀立刻打圓場:“他是夜一,柯南的遠房表哥,暫時住在毛利家。”她轉向毛利蘭,“你們要去哪裡?”
“我們要陪世良同學去調查一個叫和香的姐姐。”毛利蘭解釋道,“她住在前麵那棟公寓樓裡。”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但事已至此,也隻能跟著一起去。
五人往公寓樓走去。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世良真純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和毛利蘭說笑,偶爾會瞥向柯南,像是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說起來,柯南你好像很怕生啊。”世良真純突然開口,“從我出現到現在,你都沒怎麼說話呢。”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仰起臉,露出天真的表情:“因為世良姐姐看起來好厲害,像電視劇裡的偵探!”
“哦?”世良真純挑眉,“那你覺得我能找到那個叫和香的女人嗎?”
“能!”柯南用力點頭,心裡卻在飛速思考——她到底想乾什麼?是在試探他嗎?
工藤夜一突然加快腳步,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彆大意。”他的聲音很輕,隻有柯南能聽到。
柯南點點頭。他注意到工藤夜一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指尖似乎在摩挲著什麼——應該是藏著什麼防身的東西。
公寓樓是棟老舊的六層建築,牆皮有些剝落,樓梯間裡彌漫著股潮濕的黴味。和香住在402室。幾人爬上四樓,發現402室的門虛掩著,留著條細細的縫隙。
“奇怪,門怎麼沒鎖?”世良真純皺起眉,上前敲了敲門,“有人在嗎?和香小姐?”
裡麵沒有回應。
毛利蘭也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世良真純推了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玄關處散落著幾雙鞋子,其中一雙高跟鞋倒在地上,鞋跟斷了。
“情況好像不太對。”世良真純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進去看看,大家小心點。”
五人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客廳裡很整潔,茶幾上放著沒喝完的紅茶,電視遙控器掉在沙發底下。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甜膩的香氣。
“這味道……”柯南的眉頭擰了起來。血腥味他很熟悉,但那股甜膩的香氣卻很陌生,像是某種花香,又帶著點化學品的刺鼻。
世良真純的目光掃過各個房間,最後停在浴室門口——那裡的門縫裡,似乎有水蒸氣溢出來。“浴室裡有聲音。”她壓低聲音說。
眾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浴室。門是關著的,但能聽到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像是淋浴噴頭沒關。那股甜膩的香氣,正是從浴室裡飄出來的。
毛利蘭伸手想敲門,世良真純卻攔住了她,用口型說:“我來。”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浴室門——
熱水從淋浴噴頭裡傾瀉而下,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浴缸旁邊的地板上,躺著一個穿著浴袍的女人,烏黑的長發散開,遮住了臉。她的頭部下方有一攤暗紅色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旁邊倒著一根銀色的高爾夫球杆,杆頭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啊——!”毛利蘭看清眼前的景象,發出一聲尖叫,雙腿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蘭!”柯南連忙衝過去扶住她,卻發現她已經嚇暈了過去。
世良真純的臉色也白了,但很快鎮定下來,掏出手機撥打了110:“喂,警察嗎?這裡發生了凶殺案……地址是神奈川縣xx路xx公寓402室……”
灰原哀捂住嘴,強忍著惡心,目光落在淋浴噴頭上:“水一直開著,室溫很高,會影響死亡時間的判斷。”
工藤夜一站在門口,擋住了柯南的視線,低聲說:“彆看。”他的聲音很沉,帶著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柯南卻已經看清了關鍵——女人的手指蜷縮著,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浴缸邊緣放著一瓶沐浴露,瓶身倒了,裡麵的液體流出來,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散發出那股甜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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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警方的調查與嫌疑人的登場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趕到時,公寓樓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周圍的鄰居都圍在樓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地猜測著發生了什麼事。
“又是你們幾個。”目暮警官看著在客廳裡等候的眾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尤其是你,柯南。怎麼每次有案子都能看到你?”
柯南乾笑兩聲,沒敢接話。毛利蘭已經醒了過來,靠在沙發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世良真純正在給她遞溫水。
“受害者身份確認了嗎?”目暮警官問高木。
“確認了,死者名叫和香,27歲,是一家設計公司的職員。”高木拿著筆記本彙報,“死因是頭部遭到鈍器重擊,凶器初步判斷是掉在旁邊的高爾夫球杆。死亡時間初步推測在下午1點到3點之間,但由於浴室裡的熱水一直開著,可能需要進一步屍檢才能確定準確時間。”
“淋浴噴頭為什麼一直開著?”目暮警官追問。
“目前還不清楚。”高木搖搖頭,“浴室裡發現了一瓶打翻的沐浴露,味道很特彆,可能和那股甜膩的香氣有關。法醫正在取樣化驗。”
柯南的目光落在浴室門口的腳墊上。那裡有幾串模糊的腳印,似乎被水衝刷過,但仍能看出是男士的鞋印,尺碼很大,邊緣沾著點泥土。
“對了,”高木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們在死者手裡發現了這個。”他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半片撕碎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合影,但隻能看清男人的半張臉——戴著金絲眼鏡,嘴角有顆痣。
世良真純湊過去看了一眼,突然說:“這男人好像是攝津健哉,我朋友的男朋友。”
“攝津健哉?”目暮警官皺眉,“他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據我朋友說,攝津健哉是和香的前男友,後來因為和會長的女兒交往,就和和香分手了。”世良真純解釋道,“我朋友懷疑他出軌的對象就是和香,所以才讓我來調查的。”
“這麼說來,這個攝津健哉有重大嫌疑。”目暮警官立刻吩咐,“高木,去把攝津健哉和那個會長的女兒叫過來!”
“等等,”柯南突然開口,“還有一個人可能和死者有關。”他指著茶幾上的一個相框,裡麵是和香和另一個女孩的合影,“照片背麵寫著‘留海’,應該是死者的朋友。”
高木拿起相框看了看:“我這就去查這個人的信息。”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上來,看到警戒線就想衝過去,被千葉攔住了:“先生,請留步!”
“我是和香的朋友!我叫留海!”男人焦急地說,“我給她打電話一直沒人接,過來看看怎麼回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目暮警官讓千葉放他進來。留海一進客廳,看到警察就慌了神:“和香她……她怎麼了?”
“很抱歉,和香小姐已經去世了。”目暮警官語氣沉重地說。
“什麼?!”留海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怎麼會……我早上還跟她通電話,她說晚上要請我吃飯的……”
柯南注意到留海的手指上纏著紗布,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了。他的鞋邊也有泥土,和浴室門口的腳印顏色很像。
“你下午1點到3點在哪裡?”目暮警官問道。
“我在公司上班,同事可以作證。”留海連忙說,“不過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大概離開了十分鐘左右。”
十分鐘,足夠從公司跑到這棟公寓樓嗎?柯南在心裡計算著距離——留海的公司在兩公裡外,如果打車的話,十分鐘剛好夠一個來回。
沒過多久,高木就把攝津健哉和會長的女兒帶了過來。攝津健哉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一看就很緊張。會長的女兒名叫玲木園子,穿著華麗的連衣裙,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像是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警察先生,你們找我來乾什麼?”玲木園子雙手抱胸,“我可沒做什麼壞事。”
“我們懷疑和香的死和你們有關。”目暮警官嚴肅地說,“下午1點到3點,你們在哪裡?”
“我和健哉在一起。”玲木園子立刻說,“我們在商場逛街,買了新出的香水,商場的監控可以證明。”
攝津健哉點點頭,聲音發顫:“是……是的,我們一直在一起,沒分開過。”
柯南注意到他說話時,不停地搓著右手的無名指,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但現在戒指不見了。
世良真純突然開口:“可是我朋友說,今天中午看到你在這棟公寓樓附近徘徊。”
攝津健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沒有……她看錯了吧……”
“是嗎?”世良真純挑眉,“那還真是巧啊。”
四、浴室裡的線索與世良的試探
警方的詢問陷入僵局。留海有公司同事作證,但中途離開過十分鐘;攝津健哉和玲木園子有商場監控證明,但攝津健哉明顯在隱瞞什麼;而那半張撕碎的照片,至今沒人能說清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