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謝無疾凝視著馬拉斯蒂爾,等待著他的下文。莉拉和艾莉莎也屏息凝神,知道接下來將觸及核心的秘密。
馬拉斯蒂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眾人麵前的立體星圖再次變幻,顯現出一個極其複雜、由無數光線和節點構成的、類似某種精密儀器內部結構的能量流動模型。
“這就是我們目前所理解的,‘世界之傷’以及與之相關的能量係統模型。”馬拉斯蒂爾的聲音如同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界域行者的試驗,本質上是試圖強行接入並改寫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他們稱之為‘根源協議’。試驗失敗了,造成了協議層的撕裂與汙染,也就是‘世界之傷’。”
他指向模型中央一個巨大而扭曲的、不斷滲出混亂能量的裂口。
“而‘鑰匙’,”他的目光落在謝無疾身上,“並非通常意義上的物品或密碼。它是界域行者創造的一種特殊的‘權限接口’,一種能夠與‘根源協議’產生深度共鳴的生命形態。你,謝無疾,就是這樣一個被‘選定’的接口。”
謝無疾心中震動,雖然早有猜測,但被如此直白地證實,依舊讓他感到一種命運被無形之手操控的冰冷。
“為什麼是我?”
“並非特意是你。”馬拉斯蒂爾搖頭,“界域行者撒下了許多‘種子’,具備特定靈魂特質和潛能的個體,在接觸到他們遺留的‘道標’比如鴉林鎮的基座)後,便有可能被激活,成為‘鑰匙’。你的堅韌、你的理性、以及你那來自異界的、不受本土規則完全束縛的靈魂,都是成為‘鑰匙’的優質基礎。莉拉女士因為其純粹的自然親和,也被某個信標識彆為‘備用鑰匙’,這證實了‘鑰匙’並非唯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而‘鑰匙’的真正作用,並非僅僅是打開某扇門。它的核心功能,是‘權限覆蓋’。”
“權限覆蓋?”
“是的。”馬拉斯蒂爾指向那個能量模型,“當‘鑰匙’與‘基石’界域行者設立的主要穩定節點,如鴉林鎮基座)深度結合,並滿足特定條件時,便可以獲得足夠高的權限,對‘根源協議’進行有限的……讀寫操作。”
“你可以嘗試修複‘世界之傷’——但這需要難以想象的能量和對規則的精妙掌控,成功率極低,且過程可能引發更大的崩潰。”
“你也可以像界域行者預設的那樣,啟動‘終焉回響’——徹底格式化,代價是現有的一切毀滅。”
“或者……”馬拉斯蒂爾的聲音低沉下去,“你可以利用這份權限,去做一些……其他事情。比如,強行抽取世界本源力量為己用;比如,將‘世界之傷’的汙染導向特定區域;比如,修改局部區域的物理規則……”
每一個“比如”,都讓謝無疾的心沉下去一分。這所謂的“鑰匙”,簡直是一把懸在整個世界頭上的雙刃劍,擁有著創造與毀滅的至高權能。
“靜默修會所謂的‘升華’……”謝無疾想起了腐息沼澤大祭司的話。
“那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歧路。”馬拉斯蒂爾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他們試圖利用‘鑰匙’的權限,或者模仿‘鑰匙’的功能,並非為了修複或任何建設性目的,而是想要主動擁抱‘世界之傷’另一側連接的虛空,將自身乃至整個世界都‘上傳’或‘融合’進虛空,成為一種失去個體意誌的、永恒卻死寂的能量態。他們稱之為‘升華’,實則是徹底的消亡。”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謝無疾。他不僅僅是修複世界的希望,更可能成為毀滅世界的幫凶,或者被各方勢力利用來實現其野心的工具。
“那麼,學會希望我做出什麼選擇?”謝無疾的聲音有些乾澀。
馬拉斯蒂爾深深地看著他:“學會無法替你選擇。我們隻能提供信息和可能性。我們可以幫助你更安全地掌控‘鑰匙’的力量,避免被其反噬或被他人利用;我們可以與你共享關於修複‘世界之傷’的研究成果,儘管前路渺茫;我們也可以協助你,尋找在不可避免的崩潰中保全更多生靈的方法。”
“但最終的道路,需要你自己來走。”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靈魂,“是嘗試那幾乎不可能的修複,是尋找一條艱難的中間道路,還是在最後關頭做出殘酷的取舍……這取決於你的意誌,你的……道。”
大廳內一片寂靜,隻有頭頂星空緩緩旋轉,無聲地訴說著宇宙的浩瀚與冷漠。
謝無疾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奧莉薇婭、莉拉、雷克斯、巴瑞克、伊芙琳、艾莉莎……閃過鴉林鎮那些帶著希望開墾土地的麵孔,閃過黑水河穀的血色,閃過腐息沼澤的瘋狂……
沉重的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雖然帶著疲憊,卻重新凝聚起一絲不容動搖的堅定。
“告訴我,如何才能完全掌控‘鑰匙’的權限?如何才能找到……那條‘中間道路’?”
他還沒有認輸。隻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要掙紮到底。
馬拉斯蒂爾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微微頷首,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某種他所期待的東西。
“很好。那麼,首先,你需要經曆一場……‘星淵試煉’。”
第二百六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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