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在哪兒?”溫嶼這才把嚴叔的兒子和喬庭淵聯係起來。
怪不得當初自己出老千贏了他,他不但不生氣,還從此黏上了自己。
原來他那時候就認出了自己。
“走了,不知道去哪兒了。”林慧傾說,“我當時在ICU待了好幾天,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那你有他電話嗎?”
林慧傾搖搖頭,“沒有,這孩子是不是也去了那個世界?不然他不會像你一樣,一點都沒變。”
“嗯,我在那邊遇到他了,他說的是真的,我在那邊過的很好,當時也確實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那你還能回去嗎?林慧傾問,“你老公在那邊會不會牽掛你?”
溫嶼頓了下,笑笑,“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現在我隻想好好陪在你身邊,彆的事等以後再說,”
“行吧,反正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到時候你儘快想辦法回去,知道嗎?彆讓你的老公在那邊等太久。”
溫嶼削蘋果的動作慢下來,“媽,那你不怕以後沒人來看你嗎?”
“人死後就變成土了,有什麼好看的?對我來說,隻要我的星星們一輩子開心幸福,就夠了。”
林慧傾說,星星們。
林慧傾是希望自己的兩個孩子,都能幸福。
黎北星站在門外,聽到這話的時候,眼底酸澀。
深呼吸,擠出笑容走進去,
“溫嶼,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家裡給你留了飯菜,回去吃飽早點睡。”
黎北星把保溫飯盒打開,“媽,今天晚上做了你愛吃的紅燒魚塊。”
林慧傾笑意滿滿點頭,“好,小魚,你回去吧,晚上北星陪我就好。”
“好,那我回去了。”
溫嶼現在懷孕,還挺容易累的。
現在,陪伴母親和照顧好自己,是溫嶼最最重要的事。
夜晚,溫嶼獨自走在路上。
運河邊上可真熱鬨啊。
不少人來廣場遛狗,散步,還有很多孩子蹦跑玩耍。
移動小商鋪停了好幾排,溫嶼第一時間注意到賣小燈籠的。
和過年的時候,靳衛東掛在靳宅院子桂花樹上的很像。
還有賣花的,賣澱粉腸,小金魚,小狗小貓的。
溫嶼腳步慢下來,看著嗚嗚喵喵的小動物,有些想念那邊的四隻小家夥。
走上拱宸橋,溫嶼停在橋中心看了會兒。
夜晚的河岸兩邊,彩燈亮起。
幾艘遊船緩慢地行駛。
當時靳時琛花了五千包了一艘船。
現在,她自己可能連五十一張的船票都不會去買。
若不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好像花一塊錢都是奢侈。
溫嶼表麵平靜地穿過整個廣場,心底總是缺了一大塊。
以前自己的手從沒落空過,因為總是被靳時琛的大手牽著。
現在她兩隻手空蕩蕩,明明在夏天,她卻覺得指尖微涼。
回到家裡,桌上的飯菜還是熱的。
夏天容易沒胃口,黎北星特地做了幾個涼拌菜。
溫嶼吃的挺飽的,隻是吃飽後,人又開始空虛起來,思念也慢慢爬上來。
好在黎忘回來了。
溫嶼的注意力被分散。
一米八八的黎忘,穿著送外賣走過來,把手裡的禮品袋子遞給溫嶼。
“手機卡是拿我身份證辦的。”
溫嶼瞄了眼袋口,裡麵是一部未拆封的蘋果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