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江檸推開主臥的房門,扯了扯被子,“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起來吃點東西。”
靳時琛把被子扯回去,“不吃。”
“想餓死自己?”
“媽,彆煩我行不行?”
“你就作吧你,我看小魚到時候回來怎麼收拾你!”
溫嶼和宋初一起了個大早。
昨晚的鬼片,閨蜜倆看了個開頭就溜回房間了。
黎忘說她們又菜又愛玩。
簡單吃了點早餐,宋初一抓起車鑰匙,“走吧,回老家。”
溫嶼撓了撓耳朵,“你要開車?”
想起宋初一的車技,還有家鄉那狹窄的馬路,溫嶼怕還沒等時空門刷新,就......
“那誰開車?你現在懷孕也不能開車啊。”
嚴苼渾身濕漉漉地從浴室出來,短發還在落水珠。
閨蜜倆一同看向他。
嚴苼挑眉,“你們又想乾嘛?”
溫嶼:“你給我們當司機吧,我想回趟老家。”
“有什麼好處?”
“好處先欠著,走吧,再晚去墓地就太熱了。”
公墓建在老家山上。
台階很多,溫嶼歇歇停停終於到了。
兩束鮮花放在墓碑前。
黎孝甄。
林慧傾。
溫嶼鞠躬,“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宋初一:“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小魚的好朋友,今天陪小魚來看你們。”
嚴苼鞠了躬,“黎叔,林阿姨,我是嚴嚴,來看你們了。”
溫嶼:“爸,媽,我要走了,去另一個世界找我老公了,以後......不能來看你們,希望你們在天上好好享福,不用牽掛我。”
“我也會好好地生活。”
下山的時候,嚴苼突然往一處瞄了一眼。
隻是短暫的一眼。
溫嶼捕捉到他的動作,想起了什麼。
停下腳步,拉起嚴苼的手,往他剛才看的方向走。
果然,最裡麵的,便是嚴苼父親的墓碑。
“來看他做什麼。”嚴苼雙手插兜,背對著墓碑。
溫嶼見墓碑上布滿灰塵,脫下身上的薄罩衫,遞給嚴苼。
“給墓碑擦一下,難得來看一次,好歹是你爸。”
嚴苼沒接,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你總不能讓我這個孕婦擦吧?”
“你也彆擦,走吧。”
溫嶼沒聽,走近墓碑,伸手就要去擦。
嚴苼過來搶走她手裡的衣服,彎下身來,三兩下把墓碑擦乾淨。
“這總行了吧?”
“照片也擦擦。”
嚴苼又聽話地擦了兩下。
“行了。”
溫嶼原地鞠躬,“嚴叔,我和嚴苼來看你了。”
天空突然響起雷聲。
杭州的夏天就是這樣,雷雨說來就來。
嚴苼催促,“走吧,這雨馬上就來了。”
下山後,直奔溫嶼的家。
三人坐在矮房下,安安靜靜地看暴雨吞沒整個小院。
“小魚,到時候你想在哪裡離開?”
“嚴苼你幫我安排個地方吧。”
“想好用什麼方式結束了嗎?”嚴苼問。
溫嶼看著他的手腕處,“要不也割腕?”
“會很疼。”嚴苼說。
“那有什麼不疼的方式?”
嚴苼平靜地說,“讓你表哥在醫院給你開針劑。”
溫嶼笑,“難道是安樂死?”
嚴苼沒否認,“你要是割腕,到處都是血,不好收拾。”
“我不怕疼。”溫嶼笑笑,“彆擔心我了,嚴苼。”
溫嶼去林慧傾的房間坐了會兒。
看到床頭櫃上的相冊。
不自覺地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