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和表嫂上了這輛車。
在車上,我給表嫂要了瓶水,表嫂喝了幾口水,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我囑咐司機開慢點,但司機根本就不鳥我。
沒對會兒,表嫂靠著我睡著了,她的領口正對著我的視線。
隨著車的顛簸,在我眼前若隱若現,還時而碰到了我的胳膊上。
我感覺呼吸都急促起來了,雖然我的眼皮也在打架,我必須保持著清醒。
這地方,我誰都不敢相信,唯一能相信的隻能是自己。
表嫂也很快被車顛醒了,短暫的歡愉時光也意味著結束了。
終於,車開了兩個小時的路程,來到了南站。
直到看到了車站的牌子,我這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下。
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鐘了。
司機還好心告訴我們車站旅店的位置。
他臨走,表嫂還謝謝人家,我挺不情願的說:“謝他乾啥,要了我們八十塊錢。”
表嫂卻說:“劉剛,人都有善良的一麵,總歸是人家把我們拉到車站,要不咱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當時我和表嫂誰也沒多想,我也是又累又困,忘記了我老師傅對我說過的話:在社會上,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倆進了那個司機指的旅店,旅店的牌子很舊,上麵掛著一圈紅色綠色的小燈。
進去後,裡麵是個狹長的過道,右手邊是個櫃台,後麵的門上掛著隻有上半截印著旅館名字的布簾。
我聽到裡屋的人在打麻將牌。
“有人嗎,住店!”我朝裡麵喊了一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山羊胡男人走出來,他兩隻三角眼一下就盯上了表嫂。
我對此很反感,拍了拍櫃桌問道:“住一宿多少錢?”
山羊胡目光這時才從我表嫂身上挪開,搭眉掃眼的說:“單間一晚上六十,雙人房一百五,熱水一壺兩塊。”
我一聽,站前旅店這價格屬實不便宜。
表嫂看了我一眼:“就住這吧,挺晚的了,能有地方住就挺好的。”
我一想也是,我在哪都能忍一宿,可表嫂一個女人不行。
還沒等我說話,表嫂就說:“我們兩個開一間。”
山羊胡把鑰匙扔在櫃上:“押金一百。”
我和表嫂對視了一眼,表嫂還是交了錢。
我倆拿鑰匙上樓時,還聽到後麵山羊胡嘟囔:“媽的,出來開房還讓女人掏錢。”
等我再轉過身時,山羊胡人已經鑽進裡屋了。
表嫂還拽了拽還在立著眼珠子的我,“出門在外,能忍則忍。”
這話不假,裡麵在打麻將,起碼有四個人,我一個人還帶著表嫂,還是能忍則忍吧。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表嫂來到了二樓的一間客房。
一進屋,我就說:“表嫂,今晚花的錢我會還你的。”
表嫂一笑:“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著了,彆說那些話,早點休息吧。”
說完話,她就拿著一個枕頭,放在床的中間,說:“我身子小,你睡這邊。”
我臉一紅,不好意思的說:“表嫂,我還是打個地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