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下去,我得被這幫人活活打死。
電視裡演的都是假的,我身手就算很不錯了。
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你讓我跟他們一對一,我會有八九成的把握能打贏,但這麼多人打我一個,可以說我一點勝算都沒有。
彆說什麼擒賊先擒王,能擒住王,首先你手裡得有家夥,最起碼也得是把利器。
可我就算突圍、在出其不意下遏製住老黑,我拿手指頭戳他嗎?
所以,根本不可能的。
麵對這一幫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硬氣點,最多也就是站著死和躺著死的區彆。
我被老黑踩在腳下,感受著來自他腳上難聞的酸臭味。
我感覺我屈辱到了極點!
可此時的我,被打的猶如一灘爛泥,力氣用儘了,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力。
老黑用手抹了把鼻子,看到血還在呼呼流,氣的朝著我頭上“咣咣”又是兩腳。
“黑哥,行了,待會彆打死了。”
旁邊一個年歲大點的犯人還勸道。
老黑意猶未儘,又踩了我幾腳才作罷:“媽的,給老子滾去那邊!明天起,讓你把‘紅旗飄飄’、‘小雞起飛’、‘前三後四’、‘蝦子過河’這些都挨個嘗個遍!”
我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躺在靠廁所最近的位置上。
那騷氣哄哄的味道,讓我一喘氣就嗆得慌。
加上身上還疼痛,好半天我才睡著的。
我盼著明天我會被提出去審問,或者有人來保釋放了我。
這裡我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就在我剛睡著時,突然,我整個人就被人用被褥蒙住了。
緊接著,身體各處傳來不同程度的重擊。
我聽到來自被褥外,老黑得意的笑聲:“小子,明天還要給你接著上課,今天的滿天星隻是個開胃菜!”
大概打了我有幾分鐘,這幫人才總算停了手。
我痛苦的悶哼一聲。
被褥撩開後,老黑已經靠到了頭鋪,正用那雙三角眼得意的望著我。
我此時全身都疼的不行,尤其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感覺總想要吐。
但我耳邊傳來“嗡嗡”聲,的確是嗡嗡聲,就像是在水裡一樣。
我不知道是不是耳膜被他們打壞了。
他們說的話,我根本就聽不清。
但從他們的表情和口型上來開,應該是不讓我往下麵吐,讓我忍著。
這可太欺負人了!
這讓我感覺,在這看守所就像是一個小社會,甚至比外麵的社會還要凶險和黑暗。
我這一夜都沒再睡著,並不是怕他們再打我,而是渾身痛得根本就睡不著。
我想起夜,但是腰酸腿疼,緩了半天,我才勉強翻過身,艱難地撐著胳膊才爬起來。
在小解時,我發現我的耳朵已經恢複聽力了,因為便池的聲音聽得很真切。
而與此同時,我聽到了從頭鋪傳來的打鼾聲。
是老黑!
他的鼾聲如豬,此起彼伏,聲音大的非常誇張。
可在他旁邊鋪位的犯人,卻都睡的很瓷實,看樣子這些人也是被逼迫習慣了。
“你媽……”
我目光死死盯著熟睡的老黑,我隻有一個想法。
趁著今夜,我就算弄不死你,也要把你弄服了,否則過了這個時機,更不會有我好果子吃的。
打死老黑他也不會想到,被他們快打成死狗的我,竟還敢做出反擊!
我輕手輕腳,一步步朝著頭鋪的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