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鉤魚麵對著牆而站,一彎腰,用自己的腦袋頂住了牆,然後雙手向後伸,做出個極其難看的起飛姿勢。
“黑哥,照做吧,準備起飛……”乾鉤魚聲音不大的說。
老黑極不情願,但還是跟著乾鉤魚照做了。
黑仔強還冷笑著說:“我記得還有高難度呢?”
老黑表情扭曲,一歪頭看向他:“差不多了……”
黑仔強吼道:“差遠了!後腦勺貼到牆,胳膊往高抬,你他媽教彆人時怎麼做的?還要老子教你嗎!”
老黑不由憋著氣說道:“不行了,下不去了,肚子太大,沒法往下彎了!”
“草!”黑仔強一聽,幾個大步走到他跟前,身手就去摁他腦袋,然後還使勁的往後掰老黑的胳膊。
終於,在老黑疼的哇哇大叫之中,他的後腦勺貼住了牆壁,而胳膊也幾乎快要挨到牆了。
黑仔強這才覺得滿意,但隨後他又看了看老黑那膝蓋已經有些彎曲的雙腿,又是一瞪眼睛,踹了一腳他的腿,喝道:“把腿伸直了!”
老黑趕緊又把腿蹬直了,可這時候,我已經看到低著腦袋的老黑渾身都在顫抖,使勁咬著牙,豆大的汗珠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不得不說,這個姿勢真的挺整人的,看著就難受。
這才隻是老黑口中的一項節目,如果一套全都用下來,我很難想象一個人會被整成什麼樣子。
這還沒完,接著黑仔強一立楞眼睛說:“小機機起飛,現在開始報站!”
而老黑也全身顫抖的說:“小雞已經起飛,下一站南城站……”
我差點沒笑出聲,原來不但要做出難受和屈辱的姿勢,口中還要報站?
這可真是身心雙重的屈辱,我有點佩服製定這個規矩的人,真是特麼的人才了。
時間不大,老黑渾身全都是汗了,就連他那條褲都濕透了。
我問乾鉤魚:“以前進來的人,要這樣撅多久?”
“啊?”乾鉤魚下意識瞅了眼老黑。
我沉聲問道:“我問你,你看他乾什麼?”
乾鉤魚扭過頭說:“一般來的,就是一小時,要遇上站不好,或者不聽話的,再打一頓,加一小時……”
真黑啊!
老黑這才撅了不到五分鐘,就累成這樣了,以前他居然還讓彆人撅一小時,甚至倆小時?
我點了點頭,衝老黑伸出三根手指:“你今天就撅三小時,做不規範再加三小時!”
“啊?……”老黑一聽,眉頭都皺到了一塊兒。
“怎麼,嫌時間短麼?”我問道。
“不短,不短……”老黑歎了口氣,回道。
我又對乾鉤魚說:“你監督老黑,如果發現他偷懶,連你一塊罰。”
黑仔強這時還走到我跟前:“之前他們誰打過你,你可以打回去。”
聽到這話,在場的犯人們全都人人自危。
我目光掃視了一下他們,便說:“算了吧,他們也是迫於老黑的淫威。”
自古法不責眾,做事不能做絕。
這也是師父曾經教過我的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黑仔強拍了拍我:“小子,還挺有格局的。”
一聽到我放過他們,這幫犯人跑去枕頭底下拿出他們私藏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