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雞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彪哥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到了他痛處。
但吹雞好歹也是一個大哥,在自己一眾小弟麵前,如果就這麼輕易放人,他以後還怎麼在場子裡立威?
隻見吹雞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一股狠勁上來,猛地一拍旁邊的賭桌。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幾個賭客一哆嗦。
“阿彪!”吹雞厲聲道,聲音尖利了許多,“你他媽嚇我啊?拿條子壓我?”
“是胡璉那冚家鏟讓這妞自己進我的場子,點頭畫押說要替他還錢!這字據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她按的手印?”
他旁邊一個馬仔立刻機靈地遞上一張紙,吹雞一把抓過,幾乎要戳到彪哥臉上。
“你看白紙黑字紅手印!這他媽就是規矩!錢不到,人絕對不能放!不然我吹雞以後還用在江湖上混?”
“你除非把我這裡砸了,把我這些兄弟都放倒,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休想帶人走!”
他身後的四個保鏢聞言,立刻從後腰摸出了明晃晃的砍刀,眼神凶狠地盯著我們。
場子裡其他看場的馬仔也紛紛抄起家夥,鋼管、棒球棍,圍了上來,人數比我們多了一倍不止。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一場血戰眼看就要爆發。
彪哥帶來的兄弟立刻也動了,阿鬼第一個撩開外套,露出了彆在腰間的黑色手柄。
其他人也紛紛亮出短棍、匕首,毫不退縮地頂了上去,雙方人馬劍拔弩張,互相推搡咒罵,賭客們尖叫著躲到角落,場麵極度混亂。
彪哥卻笑了。
他抬手示意自己這邊的人稍安勿躁。
接著便往前又走了一步,完全無視幾乎頂到他胸口的砍刀,盯著吹雞油光的臉,聲音壓得更低。
“吹雞,你跟我玩橫的?可以。你今天動我們一下試試?我保證,不出半個鐘頭,你這破場子就會被圍得水泄不通。”
吹雞眼神閃爍了一下,本地勢力的厲害,他這種外來戶最清楚不過,那可不是他一個人能擺平的。
彪哥不等他回答,繼續慢條斯理地說,每一個字都砸在吹雞的心坎上:“而且,你確定要為了三十萬,跟我全麵開戰?”
“是,今天你能砍倒我幾個人。”
彪哥放緩了語氣:“但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你場子的貨車進不來,你的客人不敢上門,你手下的馬仔出門吃個宵夜都可能被麻袋套頭扔進臭水溝!你這生意還做不做了?值不值?”
吹雞的麵色一僵,握著字據的手微微顫抖。
他知道,彪哥並不是在開玩笑。
“阿彪,你……”
彪哥繼續道:“我隻要把今天的事,你是怎麼逼良為娼,又怎麼為了這點小錢要跟我火拚的事,傳到七叔的耳朵裡。”
“你猜,七叔是會覺得你維護了勝和的麵子,還是會覺得你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儘給社團抹黑惹麻煩的廢柴?”
吹雞的臉頰上冒出汗水。
彪哥又放出最後一擊:“你剛剛才紮職大底,本來就沒坐穩的位置,還保不保得住?”
“你……”吹雞臉色煞白,手指著彪哥,氣得說不出話來。
彪哥這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每一條都打在他的七寸上!
硬拚,吹雞自認為拚不過本地勢力,而因為這件事火拚,讓社團知道,自己也絕對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