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劇烈地喘息著,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全場的小弟都看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吹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死死盯著彪哥,權衡利弊。
終於,吹雞猛地一把將那張字據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還用力踩了兩腳吼道:“丟雷老母!放人!給我他媽放人!咱們以後慢慢算!”
他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眼睛赤紅,顯然已經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一個馬仔快步跑進後麵的房間,很快,帶著黃媛出來了。
她頭發有些淩亂,眼睛哭得紅腫,臉上還有淚痕。
看到我,眼淚又湧了出來,撲進我懷裡瑟瑟發抖。
“沒事了,沒事了。”我緊緊抱住她,連聲安慰,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彪哥冷冷地看了吹雞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吹雞,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帶著我們一行人,在賭場所有馬仔和賭客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大步離開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走出鐵門,深夜的涼風讓人精神一振。
黃媛還在我懷裡低聲啜泣,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先送弟妹回去壓壓驚。以後這種地方,一個女孩子彆再過來。”
彪哥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對阿鬼說:“留兩個人,在遠處盯著點,防止他們腦子不清醒,跟出來搞小動作。”
“明白,彪哥。”
我重重地點點頭,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彪哥,今天要不是你……”
彪哥擺擺手,眼神卻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鐵門,閃過一絲寒芒:“吹雞今天折了這麼大麵子,他不會算了的。不過……那是後話了。”
他吐出一個煙圈,“先上車回去吧。”
坐進車裡,黃媛還在我懷裡瑟瑟發抖,眼淚把我的襯衫前襟都打濕了。
我緊緊抱著她,一遍遍低聲安慰:“沒事了,黃媛,我們出來了。”
車子平穩地駛離那條昏暗的巷子,窗外的霓虹燈重新變得流光溢彩。
彪哥坐在副駕,沉默地抽著煙,阿鬼開著車,另外兩輛SUV跟在後麵,保持著警戒。
可就在我心神稍稍放鬆之際。
砰!砰!
突然兩聲悶響,車尾猛地一震!
我們的車被從後麵狠狠頂了一下!
“操!”阿鬼罵了一句,猛打方向盤穩住車身。
我從後窗望去,隻見兩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像瘋狗一樣從後麵追了上來。
車窗搖下的同時,伸出了漆黑的槍口!
“彪哥!是吹雞的人!”阿鬼喊道,腳下猛踩油門,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試圖甩開他們。
“媽的,給臉不要臉!”彪哥眼神一厲,扔掉煙頭,“阿鬼,彆往大路開,引他們去江邊廢廠區那條路!”
“劉剛,抱緊你女人,趴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