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呦,這不是劉剛麼?鼎鼎大名的剛哥,怎麼淪落到這兒擺弄蘿卜白菜了?嘖嘖嘖。”
我轉頭看去。
隻見來人是久違的張躍,正帶著兩個吊兒郎當的馬仔,晃悠著走過來。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幸災樂禍。
他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和我身邊的破車,以及正在搬菜的玲玲,冷笑一聲:
“聽說你要替白花蛇打下一場拳了?行啊,抱上大腿了。不過……”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惡毒:“好好享受你不多的時光吧。擂台上拳腳無眼,說不定哪一下,就永遠下不來了呢?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笑聲囂張。
玲玲看著張躍那副囂張的嘴臉,氣得臉頰通紅,啐了一口,罵道:“呸!烏鴉嘴!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剛哥你彆聽他胡說八道!”
張躍臉上的嬉笑瞬間被陰狠取代:“臭**,你他媽罵誰?!找死!”
他話音未落,反手一巴掌就朝著玲玲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玲玲嚇得驚叫一聲,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到玲玲臉上的瞬間——
一隻沾著些許泥灰卻異常穩定的手,如同鐵鉗般憑空出現,精準地抓住了張躍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張躍的手臂硬生生僵在半空,無法寸進。
我已跨前一步,將玲玲擋在了身後,抓著張躍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張躍。”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彆打女人,有什麼衝我來。”
張躍試圖掙脫,但我的手指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和詫異,似乎沒想到我手上力道這麼大。
他身後的兩個馬仔見狀,立刻麵露凶光地圍了上來,市場裡周圍的人群也紛紛側目,遠遠看著這場衝突。
對峙了幾秒,張躍忽然嗤笑一聲,放棄了掙紮,我順勢鬆開了手。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紅的手腕,眼神陰鷙地在我和玲玲之間掃了掃,語氣充滿了惡毒的嘲諷:“行,劉剛,逞英雄是吧?我不跟一個快死的人爭論,沒必要。”
他頓了頓,帶著兩個手下轉身又要走。
但剛走出沒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轉過身,衝我高聲說道:“哦,對了,你放心!擂台賽那天,我一定會買重注,買你輸!”
他特意加重了“買你輸”三個字,然後滿意地看著我瞬間繃緊的臉和玲玲氣得發顫的樣子,哈哈大笑:
“我相信——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哈哈哈哈哈!”
說完,這次他終於帶著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彙入市場的人流,消失不見。
“混蛋!人渣!不得好死!”
玲玲對著他消失的方向,氣得眼圈發紅,不住地咒罵,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我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剛才抓住張躍手腕的那隻手,此刻已經悄然緊握成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隱現。
市場的喧囂仿佛在耳邊褪去,隻剩下張躍猖狂的笑聲在腦海裡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