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這位勝和的新晉紅人,接不接我這個“碼頭新主”的招。
那寸頭小弟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
他沒再多費口舌,轉身快步走回飛泉仔那桌,彎腰湊到飛泉仔耳邊說了幾句。
飛泉仔聽著,目光穿過晃動的人影落在我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隨後,他端起自己那杯酒,緩緩站起身。
他這一動,同桌的那五六個精悍手下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見飛泉仔走過來,基仔趕忙站起身:“飛泉哥,來了啊,坐下一起喝兩杯。”
飛泉仔看都沒看基仔,隻是隨意地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坐。”
基仔被他這麼一拍,訕訕地坐了回去,不再多言。
飛泉仔這才將目光完全鎖定在我身上,他走到我麵前,他的個子不算很高,但氣場很足,那雙銳利的眼睛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挑釁,上下打量著我。
“你就是劉剛?”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最近名頭挺響啊,太子輝眼前的紅人。架子也不小。”
我依舊靠在沙發背上,甚至還將一條胳膊搭在了沙發靠背上,姿態放鬆,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掛著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意味的笑容:“飛泉哥抬舉了。”
我語氣輕鬆,“兄弟我就是個粗人,跟著輝哥混口飯吃而已,談不上什麼名頭,更沒什麼架子。”
“混口飯吃?”
飛泉仔嗤笑一聲,“我看你可不像隻是混口飯吃那麼簡單。”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明顯了一些,但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飛泉哥,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我吃多少飯,端多大碗,是輝哥說了算,也是我自己憑本事掙。至於胃口大不大……”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毫不退讓地與他針鋒相對:
“那得看,鍋裡的肉,夠不夠肥,有沒有主了。”
“嗬嗬。”
飛泉仔笑了一聲說:“我比你混得早,你叫我一聲哥不過分,請你喝杯酒你不過來,還得讓我親自過來。”
說完,他使了個眼色,他身後的小弟放在桌上一瓶洋酒。
飛泉仔指著酒瓶說:“你把他乾掉,我認你這個兄弟,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看著桌上那瓶幾乎沒動過的洋酒,度數不低,這一瓶要是直接吹了,彆說談事了,當場就得躺下。
這根本不是敬酒,是赤裸裸的刁難和立威,想讓我在所有人麵前出醜,徹底踩低我。
我臉上那點淡淡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冷漠。
我沒有看那瓶酒,目光直接迎上飛泉仔挑釁的眼神。
“飛泉哥。”
我聲音不高,“你混得早,叫你一聲哥,是禮數。但禮數,是互相給的。”
我伸出手指,點了點那瓶酒:“至於這瓶酒……飛泉哥,你把我劉剛當什麼了?剛出來混的凱子,還是你手底下的小弟?”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想認兄弟,可以。坐下來,擺上杯子,你一杯,我一杯,喝多少,我劉剛奉陪到底,絕不皺一下眉頭。”
“但想用這個來拿捏我,讓我低頭……”
我猛地抬手,不是去拿酒瓶,而是將麵前的空酒杯“啪”地一聲倒扣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整個卡座都為之一震。
“對不起,這酒,我喝不了。你的人,我也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