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飛泉仔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強硬,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他眼神凶狠地瞪著我,我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他身後一個小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動手,被飛泉仔抬手攔住。
他死死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忽然冷笑一聲:“好,很好。劉剛,你有種。”
“我們走。”他對著手下說了一句,轉身便帶著人離開了卡座。
看著他們消失在酒吧門口,我們這邊的人才鬆了口氣。
阿炳擦著冷汗:“剛哥,這下可把飛泉仔得罪了。”
我拿起一瓶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神色平靜:“不得罪他,他就會給我好臉色看嗎?在這種人麵前,你退一步,他就敢蹬鼻子上臉。有些頭,不能低。”
我舉起酒杯,對著一桌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兄弟:“來,繼續喝我們的。彆讓幾隻蒼蠅壞了興致。”
基仔見我依舊氣定神閒地喝酒,臉上卻掩不住擔憂。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剛哥,飛泉仔這個人……真不好惹。他在碼頭打架打出來的,手底下那幫兄弟都是敢下死手的亡命徒。現在又投靠了勝和,有社團撐腰,自然更囂張。你剛來,根基不穩,這梁子要是結下了,以後恐怕麻煩不斷啊。”
他看了看飛泉仔等人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過去跟他們說說,遞個話,賠個笑臉?這江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最好彆把路走絕了。”
我放下酒杯,指著他:“基仔,你聽好了。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樣,但現在你跟著我劉剛。你就得把腰杆給我挺直了!骨頭給我硬起來!”
“彆人踩到你頭上,你就得給我踩回去!今天對他飛泉仔軟了,明天就會有張泉仔、李泉仔騎到你脖子上拉屎!”
基仔被我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最終把勸說的話都咽了回去,低下頭:“我明白了,剛哥。”
阿炳和老陳等人也是神色凜然,顯然被我這番話震懾住了。
他們意識到,我這個新來的老大,雖然看上去還算和善,但根本不好惹。
我語氣緩和了一些,“麻煩不是躲出來的,是打出來的。都把精神打起來!”
我舉起酒杯,“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不下來!”
我這一番話擲地有聲,不僅是對基仔說的,更是說給在場所有跟著我的人聽的。
我心裡也確實有幾分底氣,這場子是黑仔強看的,屬於太子輝的勢力範圍。
飛泉仔就算再囂張,也得掂量掂量在彆人的地盤上直接動手的後果。
我以為,他最多就是放幾句狠話,然後悻悻離去。
然而,我顯然低估了飛泉仔的跋扈和報複心。
我們又喝了幾輪,氣氛重新熱絡起來,老張顯然喝美了,滿麵紅光,湊過來摟著我的肩膀,舌頭都有些打結:
“剛哥……”
我用手點著老張的嘴:“我說了,彆叫剛哥。
老張笑了笑,衝我翹起拇指,改口道,“劉剛,你是這個!我老張沒服過誰,今天我服你!沒說的,以後你看我怎麼辦事就完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張,心裡有數就行,沒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