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招呼眾人起身結賬。
前台的小弟認識阿炳,知道我們是自己人,很客氣地給打了個八五折。
我們一行人互相攙扶著,吵吵嚷嚷地走出了酒吧大門。
夜晚的涼風一吹,酒意稍微散去一些。
但下一秒,我們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酒瞬間醒了大半。
就見酒吧馬路對麵,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粗略一看,絕不下二十號!
他們或靠或站,手裡大多拎著用報紙包著的長條狀物事,或是空著手但眼神凶狠,明顯是等著找事的。
而在人群最前麵,那個穿著白襯衫,嘴角叼著煙,一臉戲謔笑容的,正是飛泉仔!
他顯然早就看到我們出來了,見我們愣在原地,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朝著我,極其輕蔑地勾了勾食指。
隔著一條不算寬闊的馬路,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口型,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
“過來。”
他身後那二十多道目光,如同餓狼般齊刷刷地聚焦在我們這七八個剛喝完酒,腳步虛浮的人身上。
阿炳臉色煞白,老張的酒也徹底醒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基仔等人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飛泉仔竟然囂張到這個地步,直接在酒吧門口就召集了這麼多人堵我們!
我緩緩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遞給旁邊手都在抖的阿炳,低聲快速吩咐了一句:“找機會,打電話叫人,通知黑仔強!”
然後,我鬆了鬆襯衫的領口“笑話!看看他能把我們怎麼樣!”
話雖如此,但我知道,今晚,恐怕很難善了了。
我就站在馬路牙子邊上,沒再往前走。從兜裡摸出煙盒,彈出一根叼在嘴上,低頭用手護著火點燃,深呼了一口酒氣,歪著頭看著飛泉仔。
就在此時,飛泉仔將兩隻手的手指塞進嘴裡,鼓足氣,吹出了一聲刺耳的流氓哨!
霎時間,我們所在的這一側街道,左右兩邊的巷口呼啦又湧出來二三十人!
他們手裡都拿著家夥。
飛泉仔分開人群,慢悠悠地走到我們麵前,嗤笑道:“怎麼樣,劉剛?現在這排場,夠不夠?”
“飛泉仔,看來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了。”
“少他媽廢話!”飛泉仔臉色一獰,“給你臉不要臉!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怕?”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飛泉仔,擺這麼大陣仗,嚇唬你爹呢?”
這話一出,飛泉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猙獰。
他身邊的小弟們也紛紛叫罵起來。
我沒等他發作,緊接著又跟了一句,“人多就能當飯吃啊?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盤菜,夠不夠硬!”
說完,我根本不看飛泉仔的反應,猛地將手裡的煙頭彈向離我最近的一個混混,同時暴喝一聲:
“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