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更是凶悍,奪過一把大錘,硬生生在人群中開辟出一小片空地。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家夥舉著螺紋鋼朝我眼睛捅來,我猛地偏頭,鋼棍擦著顴骨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我抓住他收棍的間隙,合身撞入他懷中,手肘如同鐵錘般連續猛擊他的胸腹,直到他軟軟倒下。
放眼望去,地上已經躺了二三十人,有的在**,有的則一動不動。
鮮血染紅了坑窪的地麵,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暗紅色。
我們這兩百人,在對方絕對的人海和混亂的工地武器衝擊下,也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傷亡,陣線在不斷被壓縮。
這場火拚,比預想中更加慘烈和艱難。
“頂住!彆亂!”黑仔強聲嘶力竭地吼叫,試圖穩住陣腳。
但我們這邊靠後的那些人,本來就不是核心的打仔,大多是湊數或者想來撿便宜的混混。
麵對這群揮舞著鐵鍬、洋鎬,如同蠻牛般衝鋒、下手不知輕重的“民工”,他們那點可憐的勇氣瞬間瓦解。
“跑啊!頂不住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潰散開始了!
靠近廠區大門口方向的二十多人,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發一聲喊,扭頭就朝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跑去。
他們隻想逃進廠區,憑借裡麵的複雜地形躲藏或者從另一邊逃跑。
“快!快關門!把門堵上!”一個跑在最前麵的黃毛聲嘶力竭地喊著,伸手就去推那沉重的大鐵門,試圖將追兵和可怕的戰場關在外麵。
然而,勝利在望的對方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一個衝得最快的勝和馬仔,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掄起手中那把沾著泥漿和血跡的鐵鋤頭,帶著惡風,猛地朝著那黃毛剛剛搭在鐵門上的右臂刨了下去!
“哢嚓!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混合著血肉撕裂的悶聲!
那黃毛的右手小臂,自肘關節以下,被那鋒利的鋤刃硬生生地整個刨斷!斷臂帶著一蓬溫熱的鮮血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弧線,“啪嗒”一聲掉落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手指甚至還條件反射般地抽搐了幾下。
黃毛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那瞬間變得光禿禿,鮮血如同小噴泉般狂湧的胳膊斷麵,發出了非人般的淒厲慘叫:“啊——我的手!!!”
這血腥至極的一幕,,徹底擊垮了剩餘潰逃者的心理防線。
他們眼睜睜看著同伴的胳膊被輕易卸下,再也顧不上去關門,哭爹喊娘地擠開一條縫隙,連滾爬爬地逃進了黑暗的廠區深處,隻留下滿地狼藉和那個抱著斷臂在地上翻滾哀嚎的人。
很快,潮湧一般的人湧進廠區,很快那個哀嚎的人便不再出聲了。
而我們這些被徹底暴露在空地中央,依舊在苦苦支撐的幾十個人,瞬間陷入了對方三百多人的重重包圍之中。
我正奮力將一個揮舞螺紋鋼的漢子踹開,全憑一股凶悍的本能在支撐。
黑仔強、徐波、彪哥他們也都渾身掛彩,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圈子越縮越小,眼看就要被這股混亂的人潮徹底吞沒。
就在我格開一把鐵鍬,一隻沾著泥汙的手猛地從後麵死死拽住我的腰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向後拉扯!
“剛哥!快跑啊!”是蝦仔琦聲嘶力竭的吼聲,他臉上滿是血汙和驚恐,但拽著我的手卻異常用力。
我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回頭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
剛才還在並肩抵擋的側翼,因為幾個兄弟的倒下,已經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七八個手持大錘、洋鎬的敵人正嚎叫著從這個缺口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