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血瞬間從傷口湧出,染紅了一大片桌麵。
我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看向阿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現在……可以了嗎?”
阿豹看著桌上那截斷指和淋漓的鮮血,點了點頭,“行!劉剛,你特麼夠狠!帶種!”
他不再多言,對手下偏了偏頭:
“放人。”
那兩個架著小蕊的馬仔鬆開了手。
玲玲立刻哭喊著衝了上去,緊緊抱住了神誌不清的妹妹。
但很快,玲玲想到了我的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顫抖著按在我斷指的位置。
不過很快,手帕上就被染紅了。
我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死死咬住牙關,沒讓自己哼出一聲。
“劉剛……你的手……”玲玲說話的聲音都哽咽了。
“沒事。”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阿豹的一個手下翻看了包裡麵一遝遝的鈔票,抬頭對阿豹喊道:“豹哥,五十萬,數目正好!”
“錢到手,人你帶走。”阿豹揮了揮手,他手下的人讓開了一條路。
我拍了拍玲玲,“咱們走。”我知道,這種地方不能久留,阿豹這個人靠不住。
玲玲含淚點頭,用力攙扶起小蕊。
然而,剛邁出兩步。
“劉剛!”
阿豹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的腳步頓住,玲玲嚇得渾身一僵,驚恐地回頭。
我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向阿豹:“豹哥,還有指教?”
隻見阿豹撿起了那根我左手的小指,遞向我,臉上沒什麼表情:“拿去吧,現在去醫院,說不定還能接上。”
我冷聲道:“不用了,留個念想。”
阿豹和我注視的同時,眼神中帶著複雜。
玲玲緊緊跟在我身邊,用手帕死死按住我右手的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流,卻不敢再哭出聲。
我們三人相互攙扶著,剛踉蹌地走出後巷口,勉強踏入相對明亮些的街道。
玲玲依舊用那塊手帕死死按著我右手的傷口,她的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小蕊則幾乎將全身重量都靠在我身上,眼神空洞,顯然驚嚇過度。
然而,巷子裡。
“他媽的,劉剛最後那話什麼意思?威脅我?!當他媽斷根手指就真是個人物了?!”
阿豹對手下粗暴的呼喝:“都他媽愣著乾什麼?跟上去!摸清他住哪兒!老子倒要看看,他還能硬氣到幾時!”
這時,斌仔湊到了阿豹身邊,壓低了聲音勸道:
“豹哥,消消氣,算了吧!錢咱們已經到手了,五十萬,一分不少。為了個被盧總已經玩膩了的女人,再去跟劉剛這種狠角色死磕,不值當啊豹哥!您也看到了,他對自己都這麼狠,真把他逼急了,誰知道他能乾出什麼事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何必惹這身騷?”
阿豹沉默了幾秒,最終,他強行壓下了火氣,臉色陰冷。
“劉剛!老子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