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房間裡還能站著的,隻剩下我和子龍,以及在地上抱著斷腿慘嚎的沙包。
沙包臉上因為劇痛而扭曲,冷汗直流,眼神裡充滿了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看著步步逼近手持滴血軍刺的我,聲音發顫地求饒:“劉…劉剛!你放我一馬!我…我有錢!都給你!隻要你能放過我……”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動。
“放過你?”我聲音沙啞,帶著徹骨的寒意,“你想過放過黃媛嗎?想過放過黑仔強嗎?”
話音未落,我手中軍刺猛地向下紮去!
噗嗤!
鋒利的刃尖輕易地刺穿了他的大腿!
“啊——!”沙包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身體劇烈地抽搐。
“劉剛!我草擬媽!有種…有種你他媽的就弄死我!”極致的疼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那點亡命徒的凶性,他紅著眼睛嘶吼。
“如你所願。”旁邊的子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他蹲下身,手中刮刀精準而殘忍地在沙包兩隻腳的腳踝後飛快劃過!
“呃啊啊啊——!”沙包的慘叫聲瞬間拔高,變成了不似人聲的哀嚎,腳筋瞬間被挑斷!
我抬起腳,踩住他唯一完好的那隻手腕,在他絕望的目光中,手中軍刺狠狠揮下!
哢嚓!
“這一刀,是黑仔強的!”我低吼一聲,鮮血噴濺,一隻手齊腕而斷。
沙包的慘叫已經變得嘶啞無力。
我拔出軍刺,再次狠狠捅進他的胸膛!
“這一刀,是黃媛的!”
沙包身體猛地一挺,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我,喉嚨裡發出幾聲咯咯的異響,最終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狹小的房間彌漫著血腥味,我直起身,看著已經一動不動沙包,微微喘息著。
“剛哥!你看!”子龍的聲音帶著興奮,他從木板床的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黑漆漆的仿五四手槍,“有這家夥!”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收起槍後,竟然蹲回沙包的屍體旁,費力地去擼沙包另一隻手腕上一塊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手表,口中還念念有詞:“這玩意挺好,歸我了。”
看著他旁若無人地搜刮戰利品的樣子,我眉頭微皺,這小子……
很快,我和子龍一前一後,快速從二樓衝下,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急促。
一直跑到台球廳後巷的陰影裡,我們才停下腳步,子龍扶著膝蓋微微喘息。
我看著他臉上還濺著血漬,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剛才那東西……”
我話還沒說完,子龍猛地向後縮了半步,緊捂著口袋,“剛哥,誰掏到就是誰的!”
我瞅著他那雙眼睛,我真的敢確定,要是我要過去,他真的就敢跟我玩命。
最終,我移開了目光,淡淡地說了一句:“把臉擦乾淨,彆留下痕跡。”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轉身朝著巷子更深處的黑暗走去。
子龍在我身後,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快步跟了上來,一雙小眼睛眨巴著問我:“剛哥,我這就算跟你了吧?”
我知道這小子,用起來可能順手,但也等於在身邊埋下了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我站住腳步,看向他問:“你要多少錢?”
子龍嘿嘿一笑,搖了搖頭,“剛哥,我不要錢。”
他往前湊了半步,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執拗的光:
“我隻想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