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添降下車窗,依舊掛著那副和氣的笑容:“都講啦,是自己兄弟。好了,回去衝個涼,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什麼事都沒有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黑色的奔馳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拖著沉重身體,轉身朝著那棟舊樓走去。
樓道口的感應燈壞了,光線昏暗。
然而,我剛走到樓下,目光不經意地一掃,心臟猛地一跳!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911靜靜地停在角落的陰影裡,那個車牌號,我還清晰地記得。
正是上次深夜送林柔回來的那輛車。
我盯著那輛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氣血,邁著沉重的步子踏上老舊的樓梯。
每上一級台階,身上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
還沒走到門口,隔著那扇門,裡麵就傳來了林柔和一個男人的談笑聲。
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炸開了!
一股暴戾情緒猛地衝上了頭頂!
我陰沉著臉,掏出鑰匙。
當我推開門,林柔正和上次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說有笑。
見我進來,林柔隨即站起身,目光落在我和臉上,問道:“劉剛?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的臉……怎麼了?跟人打架了?”
我看著她那張帶著真切擔憂的漂亮臉蛋,心裡卻像被針紮一樣。
林柔算是我的什麼?說好聽點,她是我的表嫂,其實,現在我們更像是合租的房客,她有自己的生活,有交友的自由。
我他媽的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發脾氣?
我扯了扯嘴角,沒好氣的說,“不好意思,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林柔聽到我這話,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解釋道:“劉剛,王哥是幫我把今天剛到的貨搬上來,我感謝他,請他喝杯茶而已。”
她說著,指了指房間角落,那裡確實整齊地碼放著一摞用包裝袋裝好的衣服。
這時,那個男人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他轉向林柔,語氣溫和,“小柔,明天我還……”
“明天就不麻煩你了。”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從明天起,我送她上下班。”
王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