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我一聲低喝,打斷珍珍的哭訴。
噪音戛然而止,房間裡隻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
“嫌這裡廟小,裝不下你這尊菩薩?”
我盯著她,聲音裡淬著冷意,“門在那兒,沒人攔你。”
珍珍像是被刺了一下,眉頭猛地擰緊,撲到我麵前:“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跟著阿強!至少跟著他,頓頓有魚有肉,出門風光體麵!可現在呢?我像個什麼?見不得光的老鼠嗎?”
我沒說話,直接走到門邊,一把將門徹底拉開。
夜風裹著涼意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我這個人,沒什麼耐性。”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當初撈你出來,是看你可憐。現在,你自由了。”
聽到“自由”兩個字,她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戳破,眼神裡的怨毒變成了慌亂。
她盯著我,僵持了幾秒,肩膀一垮,重重地坐回床沿,聲音帶著哭腔:“走?我現在還能去哪兒?我連那個菜市場賣菜的阿婆都不如……我真是受夠了……”
我搖了搖頭,疲憊感湧了上來。“我不會強留你,也沒指望你知恩圖報。天一亮,你就走。”
說完,不等她回應,我徑直出門,反手將門帶上。
我心頭那股無名火還在燒。
這世道,真是好人做不得。一片好心撈她出來,倒撈出一身埋怨。
剛走下台階,還沒兩步,身後的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拉開。
我還未回頭,一具溫軟的身體就從背後死死抱住我,兩隻手在我身前扣得緊緊的,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
“剛哥!你彆走!”珍珍聲音帶著哭腔。
我心裡煩躁更甚,這女人,到底要鬨哪一出?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轉過身,對上她淚眼婆娑的臉。
“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神經病啊?”
我甩開她的手,語氣冷硬,“我留在這裡,聽你滿腹牢騷?聽你後悔沒跟那個能讓你吃魚吃肉的阿強?”
夜風吹過,她單薄的身子抖了一下,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
可她的眼睛,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
下一秒,她猛地撲進我懷裡,。雙手緊緊抓住我胸前的衣服,仰起臉,熱氣混著淚水嗬在我下巴上。
“不是牢騷!剛哥,你聽我說!”
她急切的,語無倫次地,“我怕…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覺得我是累贅,才先說那些話…我不是想跟他,我是不敢信你會對我好!”
她喘著氣,不等我反應,“我想做你的女人!堂堂正正的那種!剛哥,你就要了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最後那聲“好不好”,帶著顫音,幾乎是卑微的乞求,又帶著孤注一擲的熱情。
她整個人掛在我身上,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我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
心裡罵了一句,媽的,這比砍人複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