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四十萬。”我重複了一遍,既是確認,也是表明我的態度。
盧新華話鋒一轉,“劉剛,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欣賞你。能打,夠膽,關鍵還有腦子。你這樣的人,在太子輝那個小池塘裡,太屈才了。”
他頓了頓,拋出橄欖枝,“不如過來跟我?條件,你隨便開。”
我對著空氣笑了笑,回答得滴水不漏:“盧總,真等到我山窮水儘,走投無路的那一天,我一定會認真考慮您的好意。但,不是現在。”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氣氛微妙的凝滯。
隨即,盧新華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不過,我想通過這次的事,你應該看清某些人的嘴臉了吧?”
他指的,自然是按兵不動的太子輝。
“我明白,盧總。”我簡短回應,不露任何情緒。
“嗯,明白就好。”他似乎滿意於我的領悟,接著問,“後麵,你打算怎麼辦?”
我沒有隱瞞,“當然是趁機踩進去,拿下和聯勝的地盤!”
電話那頭傳來盧新華略帶驚訝的笑聲:“哈哈哈!你野心不小啊!剛辦完一件大事,就想著開疆拓土了?你有那麼大的實力和胃口嗎?”
“不試一試,怎麼會知道?”我的聲音不高。
“哈哈哈!好!有魄力!我會等你成功的好消息!”
掛斷通話,盧新華緩緩將手機擱在紅木茶幾上。
坐在他對麵太師椅上的人,不緊不慢地端起麵前的紫砂小杯,呷了一口滾燙的普洱。
他眼皮都未抬,聲音平淡得像在評論天氣:“你對那個劉剛,還真是上心啊。”
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譏諷。
盧新華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裡,臉上浮現一絲莫測深淺的淡笑:“說笑了。他怎麼說,也是你們‘皇朝’出來的人。江湖義氣嘛,我盧新華怎麼都要代為照顧一下的。”
對麵那人聞言,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茶杯輕輕放下,“義氣?那兩個字,是說給那些人聽的,不是讓你我真去做的。你看看這十幾年,哪個愣頭青憑著‘義氣’冒頭,不是死得最快?槍打出頭鳥,風摧秀木林,老話早就說透了。”
盧新華淡淡一笑:“也許……他會不一樣。”
對麵那人嘴角一撇,“我賭他,活不過明年除夕。”
“哈哈哈!”盧新華聞言,反而放聲大笑,“說到賭,我可就來興趣了。要不,咱們賭博一場?”
“好啊!你說,賭什麼?”
盧新華眼中的精光一閃,“就賭太子輝的那間新碼頭倉庫,如何?”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聽說,那裡最近貨流量不小,是個下金蛋的母雞。”
那人冷笑:“盧總胃口不小,太子輝雖然相信我,但還沒有把管理權完全交給我,不過,可以跟你賭一下,那你的賭注呢?”
盧新華伸出兩根手指,“兩千萬現金!”
“好!我就跟你賭!盧總,記住你今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