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搖了搖頭,看向窗外,香港的繁華儘收眼底。
肥佬超卻不依不饒,帶著幾分諂媚再次追問:“好不好嘛,兄弟!我們一起打天下!”
他話音未落,坐在後排的刀疤毫無征兆地抬腳,狠狠踹在他的椅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整個車廂都晃了一下。
“喂,肥佬!”
刀疤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幾年前我在香港混的時候,你老肥就守著土瓜灣那幾條破街,收點保護費,看看地下賭檔。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不僅沒長進,還他媽越混越回去了?”
肥佬超被踹得往前一衝,肥胖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當他回頭看清是刀疤,尤其是接觸到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怒氣瞬間變成了驚疑。
“你…你…”他指著刀疤,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是大圈幫的,以前……是不是跟著子強那個?當年在彌敦道……”
刀疤冷冷一笑,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火星在昏暗的車廂裡明滅,映照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
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但這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威懾力。
肥佬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湊到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問,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阿剛……你…你究竟是從哪裡找來這幾尊煞神的?有他們幫手,橫掃香港都不是問題啊!”
我淡淡一笑,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超哥,等回去,我們再商量宏圖大計。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離開。”
車子一路顛簸,最終停在了我們來時那片荒涼的岸邊。
那艘斑駁的漁船像幽靈般靜靜等候,船頭站著那個精瘦的船老大。
我們迅速下車,我將手裡那把手槍遞還給絡腮胡,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
肥佬超跟著下車,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阿剛,等下!我們回南城再慢慢談,詳細計劃!”
我隻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和刀疤幾人敏捷地踏上了搖晃的船舷。
漁船的馬達低沉地響起,載著我們駛離香港島。
……
回到南城,我與刀疤幾人在碼頭分開後,立刻找了一個僻靜處,撥通了盧新華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盧新華帶著笑意的聲音,仿佛早已等候多時:“劉剛,事情辦得怎麼樣?”
他的語氣不像詢問,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知的結果。
“辦妥了。謝謝盧總。”
我語氣平靜,“那幾位兄弟的辛苦費,我會照規矩,每個人十萬港幣,儘快打到他們指定的賬戶。”
盧新華在電話那頭爽朗一笑:“嗬嗬,錢都是小事。他們是我養的人,你就算不給錢,看我的麵子,這一票他們也照樣會幫你做。”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是在刻意強調他對這支力量的絕對掌控,以及我欠下的人情。
我再次道謝:“謝謝盧總。”
但我心裡清楚,錢債好還,人情債難償。
這個口子不能開,尤其不能欠盧新華這種大佬太深。該給的錢,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