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在夜場混了十幾年,處事圓滑,分寸感極佳,是我手下最擅長處理這種場麵的人之一。
我看著他地走到那桌卡座前,微微躬身,對著為首的那個英俊男人低聲說了幾句。
我以為,以阿明的經驗和那番給足麵子的說辭,對方至少會借坡下驢。
然而,坐在任家祖身旁的那個平頭漢子,在聽完阿明的話後,臉色瞬間一沉,直接抄起桌上那杯洋酒潑在阿明的臉上!
酒水順著阿明的頭發臉頰流淌,幾個看場子的兄弟見狀,立刻怒吼著衝了過去,眼看就要動手。
“都彆動!!”
阿明卻猛地抬起手,阻止了衝過來的兄弟。
他強忍著屈辱,沒有去擦臉上的酒水,隻是死死盯著那個平頭漢子,聲音依舊保持著克製:“朋友,什麼意思?”
我從二樓的座位上站起,對方這不是不給麵子,而是故意打臉!
就在我站起身的同時,樓下卡座裡,那個為首那人也恰好抬起頭,投向了站在二樓欄杆邊的我。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嘴角還似乎掛著難以捉摸的淺笑。
我瞬間全明白了,阿明被打臉,絕非意外。
他們就是衝著事端來的!
這次的事情,絕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麵無表情地一步步走下樓梯,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到那桌卡座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對麵那幾個人,除了為首那位,其餘幾個都眼神銳利如鷹隼,麵帶不善地緊緊盯著我。
為首那人,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看著我走到近前,他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顯,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阿明看到我,忍著屈辱,低聲叫了句:“剛哥。”
我目光掃過他臉上的酒,心中怒火升騰,表麵卻不動聲色,隻是輕聲說:“這裡我來處理,你先去後麵整理一下。”
“是。”阿明咬了咬牙,退到了一旁。
我轉而麵向對方,開門見山:“這個場子,是我劉剛看的。幾位老板遠來是客,若有什麼招待不周,或者對規矩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直接對我說。”
我目光掃過那個平頭漢子,語氣平和,但話裡的分量不輕,“何必為難一個下麵做事的人?”
為首那人聞言,淡淡一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哦?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劉剛?”
我坦然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是。看幾位麵生得很,不像是我們南城本地人,是從外地過來玩的吧?”
旁邊那個平頭漢子猛地瞪起眼,語氣凶狠道:“外地來的怎麼了?一樣他媽平了你這場子!”
他這話一出,我身後跟著的七八個手下立刻炸了毛,一個個怒目而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就要往前湧:
“媽的!”
“操!你說什麼?!”
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我猛地抬起沒受傷的右手,向後做了一個下壓手勢。
身後躁動的手下們雖然憤憤不平,但還是強行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