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一再的追問下,玲玲才咬著嘴唇,說出了實情。
原來,小薇在戒毒所沒待幾天,就趁著管理疏忽偷偷跑掉了,至今下落不明,音訊全無。
“彆太著急。”
我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回頭我讓下麵的兄弟多留點心,幫你找找看。隻要她還在南城,總能找到的。”
玲玲這才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我,猶豫了片刻,才說出另一件心事:“彪哥……彪哥說尖沙咀新接的夜總會缺人,想讓我過去那邊幫忙。可是剛哥,我……我隻想留在這裡,能偶爾看到你就好。”
我看著她眼中那份執著又脆弱的感情,心裡歎了口氣,臉上卻隻是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玲玲,我跟你說過的,我給不了你什麼名分,也給不了你安穩。”
“我不在乎那些!”
玲玲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隻想跟你在一起,哪怕……”
話到了嘴邊,那份卑微的渴望終究還是沒能完全說出口,她又生生咽了回去,隻是眼神裡的懇求更加濃重。
我沉默了片刻,“好吧,我會跟阿彪打聲招呼。以後,你就彆去尖沙咀了,來我旗下的會所做事吧。”
由於子彈隻是肌肉貫穿傷,未傷及骨骼和主要神經,加上我身體底子好,在醫院接受了最好的治療和護理後,傷口愈合得很快。
隻兩天時間,醫生便批準我出院靜養。
雖然左臂還不能劇烈活動,需要吊著繃帶,但已經不影響日常行動和處理一些事務。
出院時,天氣陰沉。
我沒有通知太多人,隻有陳智、基仔等幾個貼身兄弟來接。
當晚,我左臂吊著繃帶,獨自坐在“夜魅”夜總會二樓的VIP卡座,麵前的桌上隻放著一杯冰水。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個一樓大廳迷離炫目的舞池和熙攘的人群。
就在這時,夜總會厚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四五個身著深色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入。
他們的出現,與周圍尋求放縱的男男女女顯得格格不入。
為首的一人,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身材挺拔,相貌英俊,尤其是一雙眼睛,在變幻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深邃冷靜。
他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步履從容,自帶一種僅次於我的不凡氣質與氣場。
不知為何,這幾個人瞬間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他們身上沒有本地江湖人士那種或張揚或陰鷙的氣息,但眼神深處那份不動聲色的掌控力,又絕非普通白領所能擁有。
直覺告訴我,他們絕不是一般人。
然而,南城地麵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乃至周邊幾個市叫得上號的老板,我基本都認識或有過照麵。
這幾張麵孔,卻陌生得很。
他們應該不是本地人。
我默默觀察著。
他們被引到一個視野不錯的卡座。
沒過多久,他們那張桌上便擺滿了酒水。
光是藍帶馬爹利和皇家禮炮就開了好幾瓶,中間還赫然立著一瓶象征尊貴的路易十三。
我心中粗略一算,就這桌上擺開的陣勢,消費起碼已經超過了十萬。
這手筆,絕非普通豪客。
這兩天,場子裡引入了新的“節目”。
一個專門聯係各路野模和藝術院校學生的經紀人“阿威”,和我們皇朝旗下幾個主要的夜場簽了獨家合同。
晚上十一點,正是氣氛最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