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向太子輝陳述了一遍:
“乾爹,任家祖帶來的那幾個人,進場就壞了規矩,把所有頭牌都拍下,引得其他老板不滿。阿明過去好言相勸,讓他們給其他客人留些餘地,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手下那個平頭當頭潑了一杯酒!”
我指了指不遠處臉上還帶著狼狽的阿明,“我這才不得不下場。後麵的事,您都看見了。”
太子輝聽完,深吸了一口雪茄,眼神陰鷙:“這不奇怪。我收到風,任家祖最近想把他的生意版圖擴展到南城來。而且,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搭上了‘老東’的鼎爺那條線!”
他重重地將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他今天來,根本就是故意來踩場子,試探我的底線,順便挖我的牆角!他想告訴南城所有人,他加代來了,我太子輝罩不住!”
宗澤這時適時地插話,“輝哥,任家祖在鵬城根基很深,勢力不小。最關鍵的是,傳聞他在上麵……有很硬的關係罩著。這個人,恐怕不好動啊。”
太子輝猛地轉頭看向宗澤,目光如炬,“槍手的事,你也可以順著任家祖這根線去摸查!彆忘了,你還有最後一天的期限!”
宗澤麵色一緊,低頭道:“我知道,輝哥。”
太子輝走到宗澤麵前,意味深長地說道:“宗澤,你跟我最久。你要記住,在南城,沒有我太子輝想辦而辦不到的事!兩個開槍的雜碎,如果一天之後還找不到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刺骨:“那以後,是不是隨便哪隻阿貓阿狗,都敢把槍口對準我太子輝,都敢踩到我頭上拉屎了?你,明白嗎?”
宗澤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輝哥!我一定把人揪出來!”
從夜魅出來,坐進車裡,太子輝臉上的陰沉幾乎能滴出水。
他沒有立刻讓司機開車,而是閉著眼睛,手指用力揉著眉心。
“阿剛。”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覺得,宗澤能按時把人找出來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如果說能,萬一宗澤做不到,顯得我判斷失誤甚至可能和宗澤串通,如果說不能,又像是在質疑太子輝用人的眼光。
“乾爹,找不找得到,關鍵或許不在宗澤的能力,而在於……那兩個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太子輝猛地睜開眼,精光一閃:“你什麼意思?”
“如果真是和聯勝的殘黨,或者某個不長眼的小角色,以宗澤哥在南城的能量,一天之內挖地三尺,找到他們不難。”
我頓了頓,“但如果……那兩個人,根本就是‘自己人’派來的,或者,是像任家祖這樣,有備而來早就安排好退路的高手。那彆說一天,就是十天,宗澤哥可能也交不出人。他甚至可能……不敢交出來。”
“自己人?”
太子輝瞳孔微縮,身體微微前傾,“說下去。”
“乾爹,您想想。任家祖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您遇襲,社團內部人心浮動的時候來?他一來,就對我們內部的情況,是不是太了解了一點?”
我沒有直接點出宗澤的名字,但話裡的指向已經非常明顯。
太子輝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有些事,不需要說太明。
良久,他重重呼出一口氣,“阿剛,你很好,看得很清楚。看來,我是太久沒發威,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跳出來了。”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不容置疑:“阿強,你親自帶一隊人,給我盯死宗澤。他見了誰,去了哪裡,尤其是他手下那幾個心腹的動向,給我查得一清二楚!記住,要絕對保密!”
掛掉電話,他看向我,眼神複雜:“劉剛,這段時間,你自己也要加倍小心。我也開始懷疑,那兩顆子彈,一開始的目標,可能就不是我。”
我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