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了槍,眼神裡充滿拚死一搏的狠厲。
“彆衝動!”
我一把按住他持槍的手,“外麵全是警察,現在開槍,我們立刻會被打成篩子!”
是誰?是誰布下這個局?
警察開始緩慢地推進,腳步聲和裝備碰撞聲越來越近。
“剛哥!”
陳智看著我,等待我的決定。
是束手就擒,還是拚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匿名短信,隻有簡短的四個字:
“抬頭,看梁。”
我猛地抬頭,看向倉庫頂部縱橫交錯的鋼梁。
在黑暗的陰影中,似乎有一個不易察覺的通風口柵板,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時間猶豫了!
“陳智,跟上我!”
我低喝一聲,不再理會逼近的警察,猛地衝向倉庫角落一堆廢棄的麻袋。
踩著麻袋,奮力向上一躍,用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一根離地約三米多高的鋼梁!
左臂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幾乎讓我鬆手,但我咬牙死死忍住。
陳智毫不猶豫地跟著我爬了上來。
我們剛在狹窄的鋼梁上穩住身形,下方的警察就衝進了倉庫,燈光瞬間將下方照得如同白晝。
“報告!發現兩名死者!”
“凶器在這裡!”
“嫌疑人不見了!搜索整個倉庫!”
我和陳智屏住呼吸,緊緊貼在冰冷粗糙的鋼梁上,聽著下方警察的呼喊和搜索聲,心跳如鼓。
汗水混合著灰塵,從額頭滑落。
那個通風口,就在我們頭頂上方不遠處。
這是唯一的生路嗎?
下方警察的搜索聲和呼喊近在咫尺,手電光柱不時從我們藏身的鋼梁下方掃過。
通風口柵板是老式的,用幾顆生鏽的螺絲固定著。
“陳智,螺絲!”
我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陳智會意,立刻從腰間摸出一把多功能匕首,用上麵的螺絲刀頭,小心翼翼地儘可能無聲地擰動螺絲。
每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都像重錘敲在我們心上。
下方,已經有警察開始檢查角落和貨堆頂端,探照燈的光線幾次從我們腳邊掠過。
“快了,剛哥,最後一個……”陳智額頭青筋暴起,全力控製著手上的力道。
“哢噠。”一聲輕微的脆響,最後一顆螺絲被卸下。
我用手肘抵住柵板,緩緩向內推開。
一股混合著陳年灰塵和鐵鏽的沉悶氣息撲麵而來。
通風管道內部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方。
“下麵有血跡!他們可能受傷了,跑不遠!”下麵傳來警察的喊聲。
不能再等了!
“進!”
我低喝一聲,單手用力,身體向上一竄,率先鑽進了狹窄的管道。
左臂傷口在粗糙的管道邊緣狠狠刮過,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陳智緊隨其後,敏捷地鑽了進來,並順手將柵板輕輕虛掩回原位。
管道內空間極其狹小,僅能容一人匍匐前進。
四周是冰冷的金屬壁,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絮狀物。
我們不敢打開手機照明,隻能在絕對的黑暗中,憑借著感覺和本能向前爬行。
身後,倉庫裡的聲音變得模糊。
但我們知道,警察很快就會發現這個通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