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並非筆直,有幾個近乎直角的轉彎,磕碰在所難免。
每一次碰撞,都讓我左臂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鮮血已經浸透了繃帶,黏糊糊地沾在衣服上。
汗水迷住了眼睛,灰塵嗆入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絕望的味道。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還有隱約的海風和浪潮聲。
我們朝著光亮的方向加速爬行,終於到了管道的儘頭。
出口同樣是一個柵板,但似乎是通往碼頭外側的。
陳智用力踹了幾腳,柵板鬆動,他小心地探出頭觀察了一下。
“剛哥,外麵是碼頭裝卸區,下麵就是海!暫時沒人!”
我們先後從管道口鑽出,重新呼吸到帶著鹹腥味的冰冷空氣。
這裡已經是倉庫群的邊緣,腳下是離海麵數米高的水泥平台,漆黑的海水在下方湧動。
回頭望去,遠處我們進入的那個倉庫已經被警燈團團包圍,如同一個被點亮的蜂巢。
陳智心有餘悸,靠著牆壁大口喘氣。“媽的,差點就栽了!”
我同樣疲憊不堪,但我知道,這裡絕非久留之地。
警察搜索完倉庫,很快會擴大搜索範圍。
那個神秘電話和短信……是誰在幫我們?
目的又是什麼?僅僅是不想我們被警察抓住?還是另有圖謀?
“剛哥,現在怎麼辦?聯係輝哥嗎?”陳智問道。
我搖了搖頭,眼神冰冷:“不行。今晚的事情太蹊蹺。宗澤遇襲是真是假?槍手被滅口是誰乾的?這個局是針對我還是針對太子輝?我們現在誰都不能信!”
我拿出手機,卸下電池和SIM卡,將手機用力扔進漆黑的大海。
陳智也立刻照做。在弄清楚真相前,我們必須徹底消失。
“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處理傷口,再從長計議。”
我撕下已經濕透的繃帶,用牙配合右手,從襯衫上又扯下一條布,草草重新包紮了一下傷口。
我們沿著碼頭陰影區快速移動,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南城的夜空下,警笛聲依舊此起彼伏,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與此同時,太子輝的彆墅內。
他聽著手下不斷傳來的彙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輝哥,西區碼頭倉庫發現兩具屍體,確認是槍擊案的槍手,被近距離處決。警方趕到時,發現了劉剛和他手下陳智的蹤跡,但他們從通風管道逃脫了,目前下落不明。”
“宗澤那邊呢?”
“澤哥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車輛撞擊和槍擊,對方手段專業,澤哥肩膀中了一槍,手下死了兩個,對方也丟下一具屍體,身份正在查。”
太子輝猛地將手中的紫砂壺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好!很好!槍手被滅口!劉剛被設計成了殺人凶手逃跑!宗澤遇襲受傷!這是要把我太子輝的左膀右臂全都廢掉!是要讓我變成孤家寡人!”
他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加代?他初來乍到,能有如此精準狠辣的手段?
還是……內部真的出了鬼?
太子輝冷聲道:“給我查!動用一切關係,查那具襲擊宗澤留下的屍體!查今晚所有可疑的動向!還有,找到劉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