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裡,肩膀上纏著繃帶的宗澤,聽著心腹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澤哥,計劃很順利,劉剛現在成了通緝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隻是……我們犧牲了兩個兄弟。”
宗澤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成大事,總要有所犧牲。讓兄弟們家屬安家費加倍。”
“是。那……接下來?”
“等。”宗澤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等太子輝找到劉剛,或者……等劉剛走投無路,來找我們。”
南城的夜,更深了。
我和陳智在南城錯綜複雜的小巷和地下管道中穿梭。
左臂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和粗糙包紮而不斷滲血,帶來陣陣眩暈和刺痛。
“剛哥,再這樣下去不行!你得處理傷口!”陳智扶住有些搖晃的我,語氣焦急。
我靠在一個散發著尿騷味的牆角,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
我知道他說得對,傷口感染或者失血過多,不用警察和對手來找,我自己就先垮了。
“去……去‘老貓’那裡。”陳智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一愣,問道:“老貓?”
陳智道,“是個瘸腿的獸醫,他沒跟任何幫派,隻認錢……而且,他欠我的,應該沒問題。”
我不再多問,陳智攙扶著我,專挑最陰暗的路徑,向老貓那間藏在舊城區深處,連招牌都沒有的破舊診所摸去。
敲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老貓那張布滿皺紋睡眼惺忪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看到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陳智隻說了句,“他是我大哥!”
老貓便側身讓開,沒有多問一句。
診所裡彌漫著消毒水氣味。
老貓讓我躺下,用剪刀剪開我臨時包紮的布條。
傷口,暴露出來,邊緣已經有些發白外翻,因為爬行沾滿了汙垢,情況很糟。
“子彈擦傷,肌肉撕裂,汙染嚴重。需要重新清創縫合,不然這條胳膊可能保不住。”老貓語氣平淡,拿出麻醉劑。
“不用麻藥。”
我阻止了他,“直接來。”
老貓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收起了麻醉劑。
他應該知道我的想法,這個時候的我,不想被人麻醉,我真怕閉上眼睛後,就……
接下來的過程,如同酷刑。
他用鑷子和手術刀,一點點刮掉壞死和汙染的肌肉,用雙氧水反複衝洗。
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肌肉繃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但我硬是沒哼一聲。
陳智在一旁看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拳頭。
老貓的手法出奇地穩定和熟練,清創、縫合、上藥、包紮,一氣嗬成。
“好了。一周內不能用力,不能沾水,定期換藥。否則感染或崩線,後果自負。”他一邊收拾器械,一邊麵無表情地說。
我虛弱地點點頭,從濕透的錢包裡摸出所有現金,放在手術台上:“夠嗎?”
老貓看了一眼那疊鈔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錢夠了。但你們的麻煩,這點錢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