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打電話的時候,手機不斷有號碼打進來。
我剛掛斷電話,細鬼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接通後,細鬼華說:“剛哥,我們的人被抓了十幾個,基仔和恒健,都被抓了。”
“媽的,對方的人呢,抓進去幾個?”我下意識問道。
“他們,好像一個都沒被抓。”
“什麼?那麼多人一個都沒抓?”我差異問道。
“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和十幾個兄弟,正往回趕了。”
“你先不要回去!到彙豐銀行門口等我!”
“剛哥,你要打劫報複啊?”細鬼華問我。
“你他媽什麼腦回路啊!我讓你帶人在那邊等我!一起去找老鬼鼎爺!”
“哦,知道了,我馬上到!”
“草,媽的,腦殼不靈光!”我罵了一句後,掛斷電話。
就在這時候,一個我存過手機號碼。但他卻從沒有給我打過電話的人,給我打了過來。
這個人,就是王局。
我心頭猛地一緊,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打來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然後接通了電話。
“喂,王局。”我主動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客氣,“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王局的聲音沒有了往日酒桌上的熱情和圓滑,反而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淡:
“劉剛啊,在哪呢?”
“在路上,王局,有什麼事您吩咐?”我謹慎地回答。
“沒什麼特彆的事。”王局的語氣不鹹不淡,“就是剛剛聽到下麵彙報,說帝景苑那邊發生了大規模的群體事件,還有人動用了重型機械,性質很惡劣啊。我聽說……好像跟你有點關係?”
他不是在詢問,更像是在敲打和確認。
我立刻否認,語氣堅決:“王局,這絕對是誤會!我就是個做點小生意的,怎麼可能參與那種事?可能是底下人不懂事,跟我這邊有點小摩擦,但絕對沒有動用機械,更談不上群體事件!”
“哦?是嗎?”王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話鋒忽然一轉,意有所指地說道:“劉剛啊,年輕人,做事要懂得分寸,要知道進退。南城現在正在大力整頓營商環境和治安秩序,有些老黃曆,該翻篇就得翻篇了。跟誰合作,怎麼合作,心裡得有個數。彆為了點蠅頭小利,或者爭一時之氣,把路給走窄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渾水,你最好也彆蹚。好好做你的生意,比什麼都強。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番話,幾乎已經是赤裸裸的警告和站隊提示了!
他不僅知道帝景苑的事與我有關,甚至可能清楚我和鼎爺的衝突,更是在暗示我:鼎爺背後的人,連他都惹不起,或者不想惹,讓我識相點,彆再追究。
“王局,我……”
“行了,我就提醒你到這裡。”王局直接打斷了我的話,語氣恢複了那種官腔式的平淡,“我這邊還有個會。你好自為之。”
說完,不等我回應,他便掛斷了電話。
我煩躁地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車窗邊緣。車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局能這麼說話,就是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