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的車程。
車子一個急刹,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精準地停在了“東聯財務公司”的門前。
這棟三層小樓表麵看是做正經小額貸款和投資谘詢的,實則就是鼎爺旗下重要的放數和洗錢窩點之一,也是他“正規化”的遮羞布之一。
“下車!”我低喝一聲,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黑色皮鞋重重踩在地麵上。
踏!踏!踏!
幾乎同一時間,身後兩輛麵包車的滑門被猛地拉開,十幾個統一穿著深色運動服、眼神凶狠的兄弟魚貫而下,動作迅速而沉默,瞬間在我身後形成了黑壓壓的一片。
手裡拎著的不是砍刀就是鋼管,用報紙或布條草草包裹著鋒刃,在清晨的微光下反射著冷硬的質感。
場子門口,幾個穿著花襯衫、明顯是東聯社的馬仔正叼著煙,懶散地倚在玻璃門邊閒聊。
看到我們這群不速之客氣勢洶洶地徑直走來,其中一個染著誇張黃毛,打著耳釘的小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把煙夾在手裡,指著我們,語氣不善地嗬斥:“乾什麼的?!現在還沒營業,滾遠點!”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我身後的子龍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毫無征兆地暴起!
他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唰”地一聲抽出藏在身後的砍刀,刀光在晨霧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啊——!”
黃毛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刀鋒已經狠狠劈在他的肩膀上!
鮮血瞬間迸濺!他慘叫一聲,手裡的煙飛了出去,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砍得向後踉蹌摔倒,撞在玻璃門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扯開油布,裡麵赫然是一把嶄新的消防斧,斧刃被打磨得雪亮。
用它來砸場子,再合適不過。
“抄家夥!有人砸場子!!”門口剩下的幾個馬仔這才如夢初醒,驚恐地叫喊起來,慌忙想去摸腰後的家夥。
但已經太遲了!
“衝進去!”我一揮手。
“呼啦——!”
身後的兄弟們如同決堤的洪水,發出低沉的吼聲,瞬間湧了上去!
砍刀、鋼管如同雨點般落下,門口那幾個還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抵抗的馬仔瞬間就被淹沒、砍翻在地!
玻璃大門被粗暴地撞開,碎裂的玻璃碴子四處飛濺!
我們的人魚貫而入,衝進了裝修得頗為“體麵”的一樓大廳。
“砸!給我狠狠地砸!”阿炳一馬當先,掄起手中的鋼管,“哐啷!”一聲,將前台那台嶄新的電腦顯示器掃飛出去,撞在牆上,零件四散!
大廳裡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和破壞的狂潮!
砰砰砰!
文件櫃被踹倒,裡麵的賬本、合同如同雪片般飛出,被踐踏得麵目全非。
嘩啦啦!
玻璃隔斷被砸得粉碎,昂貴的辦公桌椅被掀翻、劈爛。
沉重的保險櫃被幾個兄弟合力用大錘猛砸,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