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給出的條件裡,隱含著一個信號——我願意分享油麻地的利益,來換取尖沙咀的表麵和平。
“我需要和鬼添哥商量。”時文最終說。
“可以。”我點頭,“給你24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答複。”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時文叫住我,“阿剛,我還有個問題。”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任家祖那邊……”時文的聲音壓低,“你打算怎麼處理?我收到風,他最近在接觸阿彪。”
我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是我的事。”
走出後巷,坐進車裡,我終於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濕透。
剛才的談判,看似平靜,實則凶險。
如果時文不接受條件,今晚很可能就要血濺當場。
而賭檔的兩成乾股,我根本沒有請示過輝哥,完全是先斬後奏。
“剛哥,賭檔的事……”基仔一邊開車一邊擔心地問。
“我會跟輝哥解釋。”我揉了揉太陽穴,“而且,你以為我真的會給他們兩成?”
基仔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油麻地的賭檔,鼎爺雖然倒了,但他背後那些保護傘還在。”我冷笑,“讓時文去接手,正好讓他去碰碰那些釘子。等他撞得頭破血流,自然會明白,那兩成股不是那麼好吃的。”
“那泊車生意……”
“全部收回來,交給阿彪的人管。”我說。
基仔不解:“交給彪哥?那不是更……”
“正因為是阿彪的人,才會出問題。”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以阿彪那些手下的德行,用不了一個月,就會把事情搞砸。到時候,號碼幫有怨言,輝哥也會對阿彪的能力產生懷疑。而我們……”
我頓了頓,“我們隻要等著收拾殘局就好。”
基仔恍然大悟:“剛哥高明。”
高明嗎?或許吧。但這條路,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手機震動,是林柔發來的信息:“湯涼了,我熱了第三遍。”
我看著那條信息,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阿炳,開快點。”
“是。”
車子加速駛向九龍塘。
但我知道,有些黑暗,是回家也洗不掉的。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逼近。
後視鏡裡,一輛銀色豐田轎車,已經跟了我們三條街。
不是警察。警察不會跟得這麼明顯。
也不是號碼幫的人。巴西不會那麼乾,而時文也還沒那麼蠢。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報複我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