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小弟都看向自己的頭目。
花柳明咬了咬牙,還是揮揮手讓手下把傷員扶起來。
喪狗猶豫了一下,對身邊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小弟轉身跑回夜總會後門。
等待的時間,後巷裡一片死寂。
隻有遠處街道隱約傳來的車聲,和傷員壓抑的**。
我點了支煙,火光在黑暗中明滅。
基仔和阿明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手一直放在腰後。
五分鐘後,時文叼著雪茄,帶著幾個心腹從後門走出來。
他看到我,臉上堆起笑容,但眼神裡沒什麼笑意。
“阿剛!這麼晚還過來?有失遠迎啊!”時文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沒接他的客套,直接說:“時文,輝哥讓我來協調泊車的事。但看這樣子,不是協調,是要開戰了。”
時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又瞪了喪狗一眼:“怎麼回事?”
喪狗低頭:“時文哥,是他們先……”
“我不管誰先誰後。”時文打斷他,轉向我,“阿剛,下麵兄弟火氣大,你也理解。不過今晚這事,確實得有個說法。”
“你要什麼說法?”我問。
時文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上個月芭娜的抽成,按四六分,我們六。第二,泊車生意,重新劃界,我們要靠主路的這一側。”
花柳明立刻炸了:“放你媽的屁!主路這邊客流量最大,憑什麼給你們?”
時文沒理他,隻是看著我:“阿剛,這是我的底線。你和巴西那邊怎麼談的,我不管,但這邊如果談不攏,那以後芭娜的安保、酒水供應、甚至消防檢查……恐怕都會有很多‘意外’。”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夜總會這種生意,最怕的就是三天兩頭被查,一旦停業整頓,損失不可估量。
我看著時文,慢慢吐出一口煙:“你剛才說的這兩條,我一條都不能答應。”
時文臉色一沉。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可以給你另外兩條。第一,芭娜未來三個月的包房最低消費額度,我保證提高百分之二十,多出來的利潤,你們拿六成。第二,我在油麻地新拿下的兩個地下賭檔,可以讓你入股兩成。”
這話一出,兩邊的人都愣住了。
花柳明急道:“剛哥!賭檔是公司……”
“閉嘴。”我掃了他一眼,繼續看著時文,“油麻地的賭檔,雖然比不上芭娜,但一個月純利也有兩三百萬。兩成,就是四五十萬。而且,是乾淨的現金。”
時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眯起來:“阿剛,你這麼大方?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我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從今晚開始,尖沙咀所有場子的泊車生意,全權交給皇朝打理。你們的人,全部撤出來。”
“什麼?!”喪狗失聲叫道。
時文也皺緊了眉頭:“阿剛,你這胃口太大了吧?泊車生意雖然單筆錢不多,但細水長流,而且……”
“而且能接觸很多有價值的客人信息,還能在車上動手腳,方便跟蹤、監聽、甚至栽贓。”
我替他把話說完,“時文,這些把戲,你我心知肚明。我不在乎你們用這些手段對付彆人,但皇朝的客人,不行。”
時文這人,不同於巴西的魯莽,他在鬼添身邊,扮演的就是白紙扇的角色。
也許,憑腦力我根本玩不過他,也因此,跟他說話,我就要單刀直入!
時文盯著我,眼神閃爍。他在權衡。
賭檔的兩成乾股,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而泊車生意的那些灰色操作,雖然有用,但風險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