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邊,撩開百葉窗一角往下看。
街道上人來車往,看不出異常。但我知道,阿彪的人一定在某個角落盯著。
“剛哥,要不要……”基仔做了個手勢。
“不用。”我放下百葉窗,“他現在還沒有必要動我。盯著就盯著吧。”
“可是……”
“基仔。”
“啊?”
我轉身看著他,“你說,如果皇朝真的散了,兄弟們會跟誰?”
基仔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剛哥,我跟你。阿明、子龍他們,肯定也跟你。下麵的兄弟,大部分都是你帶出來的,隻要你一句話,沒說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謝了。去讓大家準備一下,最近可能不太平。槍和家夥都檢查好,隨時能用。”
“是!”
基仔出去後,我坐回辦公桌後,打開電腦。
調出幾個加密文件,裡麵是幾個小公司的股份,一些房產,還有和幾個正經商人建立的聯係。這些東西不多,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我必須早做打算。
晚上九點,夜魅開始營業。
音樂聲從樓下傳來,我沒下去,一直在辦公室裡處理事情。
十點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接通。
“劉先生,晚上好。”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普通話標準,語氣客氣。
“哪位?”
“我是代哥的助理,姓陳。”對方說,“代哥讓我轉告您,關於今天下午的談話,他還有一些細節想和您探討。不知道您明天上午是否有空?”
“明天上午我有事。”我直接拒絕。
“那下午呢?或者晚上?”對方不依不饒,“代哥說,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他很有誠意,希望您再考慮一下。”
我沉吟片刻:“明天下午四點,地點我定。”
“可以。您說地方。”
“置地廣場頂樓的咖啡廳。”我選了個公共場所,任家祖再囂張,也不敢在那裡亂來。
“好的,我會轉告代哥。”對方記下,“期待與您見麵。”
掛斷電話,我揉了揉太陽穴。
任家祖果然沒死心,而且攻勢更急了。他到底在急什麼?
還沒等我想明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阿明急匆匆走進來,臉色發白。
“剛哥!出事了!”
“怎麼了?”
“子龍……子龍被人砍了!”
我猛地站起來:“什麼時候?在哪?”
“就在剛才,在步行街那邊。”阿明喘著氣,“子龍帶兩個兄弟去收錢,回來的路上被伏擊了。對方至少十個人,有備而來,砍完就跑了。子龍背上中了兩刀,現在送廣華醫院了!”
“走!”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路上,阿明一邊開車一邊說具體情況。
子龍今晚去收一筆三十萬的爛賬,欠債的是個開麻將館的小老板。
賬很順利就收到了,但回程的路上,車子剛拐進步行街一條僻靜的小路,前後就突然衝出來兩輛麵包車,下來十幾個蒙麵人,拿著砍刀就砍。
子龍和兩個兄弟拚死抵抗,但對方人太多,下手又狠。
兩個兄弟重傷,子龍背上被砍了兩刀,深可見骨,但硬是撐著等到了救護車。
“對方什麼來路?”我沉聲問。
“不清楚,蒙著臉,開的是沒牌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