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說,“但子龍說,他聽到其中一個人喊了句‘鵬城佬吩咐的,往死裡砍’。”
鵬城佬。
任家祖?!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這才幾個小時?下午剛談完,晚上就動手。
而且不是衝我來,是衝我手下最能打的兄弟。
這是警告,也是試探。
看我敢不敢報複,看我手下還有多少可用的人?
車子衝到廣華醫院急診部門口。
我跳下車,基仔和阿明緊跟在後。
急診室裡一片混亂,醫護人員急促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濃重的消毒水味也蓋不住血腥氣。
我們在搶救室門口看到了子龍。他趴在推床上,背上裹著厚厚的紗布,但血還是滲了出來,染紅了一片。臉色慘白,嘴唇乾裂,但眼睛還睜著,看到我,努力想動一下。
“剛……哥……”他聲音虛弱。
我按住他的肩膀:“彆動。醫生怎麼說?”
旁邊的護士回答:“背上兩刀,一刀傷到肩胛骨,一刀差點砍到脊椎。失血過多,需要立刻手術。你們誰是家屬?簽一下字。”
“我簽。”我接過手術同意書,快速簽下名字,“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錢不是問題。”
“我們會儘力的。”護士推著子龍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關上,紅燈亮起。
我站在門外,看著那盞紅燈,心裡的怒火一點點燒起來。
我知道江湖險惡,知道會有流血,但當自己兄弟真的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時,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
“剛哥。”基仔低聲說,“要不要召集兄弟,把鵬城佬找出來……”
“找?怎麼找?”我打斷他,“任家祖的人住在哪裡?有多少人?武器是什麼?我們一概不知。盲目去找,隻會送更多人進去。”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我冷聲,“當然不能算了。但報複,不一定要用刀。”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文叔的電話。
“文叔,子龍被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文叔歎了口氣:“你認為,這是任家祖的人乾的?他這是在逼你,逼你表態,逼你站隊?”
“不情書。”我說,“文叔,我要見輝哥。”
“現在?”
“現在。有些話,必須當麵說。”
文叔沉吟片刻:“好,我安排。一個小時後,你過來。”
掛斷電話,我對基仔和阿明說:“你們留在這裡,守著子龍。手術結束立刻通知我。另外,通知所有兄弟,最近沒事不要單獨出門,出入必須結伴,帶家夥。場子裡也加強戒備。”
“是!”
我獨自開車離開醫院。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車流稀疏了不少。
子龍是我最得力的兄弟,砍了子龍,等於斷我一臂。
而且時間選在這個時候,這算是給我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