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看了看表:“我約了人,先走了。阿剛,記住,穩住局麵是第一位的。錢的事,慢慢來,彆急。”
“我明白。”
送走文叔,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關二爺的神龕前,香燭還在燃燒,煙霧繚繞。
我走上前,拿起三支香,點燃,恭敬地拜了三拜,插進香爐。
“關二爺保佑。”我低聲說,“讓我渡過這一關。”
香煙嫋嫋上升,在空中盤旋。
走出時,已經是傍晚。
基仔和阿明在樓下等我,大喪也帶著人還沒走。
“剛哥,怎麼樣?”基仔問。
“暫時搞定了。”我說,“大喪哥,從明天開始,你帶人正式接手彪哥的場子。遇到任何麻煩,直接找我。”
“明白。”大喪點頭,“剛哥,兄弟們服你。”
“謝謝。”我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坐進車裡,我終於鬆了口氣,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疲憊。
今天的會議,看似順利,實則凶險。
如果我沒能鎮住老鼠明,如果白頭佬不支持我,如果大嘴昌倒向另一邊……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但幸好,我穩住了這一局。
雖然隻是暫時的。
手機震動,是林柔發來的信息:“今天忙嗎?我做了個蛋糕,等你回來吃。”
看著這條信息,我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也有一絲愧疚。我已經三天沒見她了。
“晚上回去。”我回複,“等我。”
放下手機,我對阿明說:“去澳門。”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卻怎麼也揮不去下午會議上,老鼠明那個恐懼的眼神。
我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而我和他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隻是時間問題。
但至少現在,我贏了第一步。
晚上八點,當我推開門,溫暖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
林柔係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剛烤好的巧克力蛋糕,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正好,剛出爐。”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
三天不見,她好像瘦了一點,眼底下有淡淡的陰影,但笑容依舊明媚。
“嗯。”我關上門,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靠在我懷裡:“累了吧?先去洗個澡,飯菜馬上就好。”
“不著急。”我把臉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讓我抱一會兒。”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這一刻,真希望時間能停住。
“劉剛,”林柔輕聲說,“……我明天想回去了。”
我鬆開手,看著她:“怎麼了?新葡京住得不舒服?”
“不是。”她搖頭,“那邊很好,阿炳也照顧得很周到。但我總覺得……心慌。尤其是今天,從下午開始就心神不寧的,好像要出什麼事。”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
今天下午,我在總堂和老鼠明針鋒相對的時候,她在澳門感覺到了不安。
“再住兩天。”我摸摸她的頭,“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接你。”
“你又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林柔抓住我的手,眼神裡充滿擔憂。
“不危險。”我儘量讓語氣輕鬆,“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需要點時間處理。你在澳門安全,我才能專心做事。”
林柔看著我,眼睛慢慢紅了:“劉剛,你彆騙我。我知道你不是在做普通生意。你身上的傷……我都知道。”
我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