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背景音變小了,巴西應該是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阿剛,你什麼意思?”
“任家祖在聯係添哥,想繞過你,直接跟號碼幫合作。”我直接說,“這事你知道嗎?”
巴西沒說話,但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顯然,他不知道。
我繼續說道,“任家祖那種人,眼裡隻有利益。他能繞過你找鬼添,以後就能踢開你單乾。你在尖沙咀的地位,還能保得住嗎?”
“……你想怎麼樣?”巴西的聲音冷了下來。
“聯手。”我說,“你幫我搞定水房那六百萬的債,我幫你穩住尖沙咀的生意,一起對付任家祖。”
“六百萬?”巴西冷笑,“阿剛,你當我是開銀行的?”
“不是讓你白出。”我說,“油麻地那兩個賭檔,我給你三成乾股。另外,尖沙咀的泊車生意,以後全歸你,皇朝的人全部撤出。”
這個條件,很有誠意。
油麻地的賭檔每月利潤至少百萬,三成就是三十萬。尖沙咀的泊車生意雖然單筆錢不多,但細水長流,而且能掌握大量人脈和信息。
巴西沉默了很久。
“阿剛,”他終於開口,“你確定任家祖在找添哥?”
“我的消息來源很可靠。巴西,你應該清楚,如果任家祖真的跟鬼添搭上線,你在號碼幫的地位會怎樣。”
這話戳中了巴西的痛處。他在號碼幫雖然是個頭目,但地位並不穩固。鬼添是坐館,如果鬼添想換人,巴西隨時可能被踢開。
“……讓我考慮一下。”巴西說,“明天給你答複。”
“好。”我頓了頓,“但巴西,時間不等人。任家祖的動作很快,水房的債後天就是最後期限。如果你決定幫我,明天中午之前,錢要到賬。”
“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是一場賭博。用油麻地賭檔的股份和尖沙咀的泊車生意,換六百萬現金和巴西的暫時聯盟。
如果巴西答應,我就能解決水房的債務,爭取到喘息的時間。
如果巴西拒絕,或者答應後反水……
我不敢想。
但眼下,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走回臥室,林柔還在熟睡。
我輕輕躺在她身邊,看著她安靜的側臉。
如果她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會怎麼想?
會失望嗎?會害怕嗎?還是會……離開我?
我隻能輕輕摟住她,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均勻的呼吸。
這是我在這條血腥路上,唯一的慰藉,也是唯一的軟肋。
但再軟,也得護著。
護到她能安全離開的那一天,護到我能兌現承諾,帶她遠走高飛的那一天。
哪怕那一天,永遠不會來。
至少現在,她在身邊,這就夠了。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明天,還有更多硬仗要打。
……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是基仔。
“剛哥,查到了。”他的聲音帶著疲憊,顯然也是一夜沒睡,“昨晚砸場子的人,確實是老鼠明派的。我找到了其中一個打手,花了五萬塊,他招了。”
“人呢?”
“關在城南的一個貨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