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上,我看了眼老鼠明老婆孩子的房間。
女人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給她送點吃的。”我對看守的兄弟說,“態度好點。”
“是,剛哥。”
回到客廳,我點了支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淩晨三點,萬籟俱寂。
但我腦子裡,卻像開了鍋一樣,各種信息翻騰。
加代和崩牙狗聯手,老鼠明內應,計劃下周三行動,控製皇朝。
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下周三之前,解決老鼠明,穩住皇朝內部,還要防備任家祖的報複。
而眼下,我手裡有兩張牌——加代的六個手下,老鼠明的老婆孩子。
怎麼用這兩張牌,是門學問。
用好了,能一石三鳥。用不好,可能引火燒身。
正想著,手機震動。
是巴西。
“阿剛。”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事情辦得怎麼樣?”
“人抓到了,六個,都在我手裡。巴西,你的要求我完成了。任家祖的人,明天就會離開香港。”
“好!”巴西大笑,“我就知道你靠譜。阿剛,錢我已經轉給你了,賭檔的股份轉讓協議,我明天讓人送過去。另外,添哥那邊,我會幫你說話。有號碼幫支持,任家祖不敢亂來。”
“謝了,巴西。”
“不用謝,互相幫忙嘛。”巴西頓了頓,“不過阿剛,我提醒你一句。任家祖那個人,睚眥必報。你動了他的人,他一定會報複。這段時間,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
掛斷電話,我深吸一口煙。
巴西的承諾,聽聽就好。
這種人,利益至上。今天能幫我,明天就能賣我。不能全信。
但至少眼下,他還有用。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區號是鵬城。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接通。
“劉剛?”電話那頭是個低沉的男聲,普通話很標準,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
“我是。”
“我是任家祖。”
他親自打電話來了。
我心裡一緊,但語氣平靜:“代哥。”
“我的人,在你手裡?”他開門見山。
“在。”我沒否認,“六個人,都好好的,一根頭發都沒少。”
“很好。”任家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開個條件吧。怎麼樣才肯放人?”
“代哥爽快。”
我笑了笑,說,“我的條件很簡單,從此以後,彆再碰皇朝。鼎爺的事,到此為止。澳門崩牙狗那邊,你也彆摻和。隻要你答應,我立刻放人,並且親自送他們回鵬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加代笑了。笑聲很輕,但透著寒意。
“劉剛,你比我想象中有膽色。但你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鼎爺的事可以算了,但澳門那邊,我已經答應了崩牙狗,不能反悔。”
“那就沒得談了?”我問。
“有得談。我換個條件,你放了人,我保證不動你,也不動皇朝。但澳門的事,你彆插手。這是我和崩牙狗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有關。”我堅持道,“崩牙狗要的是皇朝在尖沙咀的碼頭,我不能讓。”
“那就沒得談了。”加代的聲音冷了下來,“劉剛,我提醒你,你現在手裡隻有六個人。而我,可以讓你在乎的所有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包括你那個在澳門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