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路控製箱和供水閥門的位置,早已被提前摸清。
幾分鐘內,內部的關鍵線路被巧妙地鬆動。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破壞任何門鎖窗戶,連腳印都用自帶的墊布處理過。
與此同時,兩輛看似滿載的舊貨車在通往工廠的那條狹窄唯一的碎石路兩端拋錨。
司機焦急地打著電話叫拖車,卻怎麼也打不通。
天剛蒙蒙亮,幾個收廢品的三輪車和一輛小卡又被堵在了中間,抱怨聲和喇叭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卻也徹底封死了通路。
那張來自海外校園網站,經過模糊處理的趙老板兒子的照片,被裝在普通的白色信封裡,從趙老板辦公室門下的縫隙塞了進去。
清晨六點,趙老板像往常一樣來到工廠。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和吵嚷的人群,他心頭就是一堵。
擠進廠區後發現沒電,水泵抽不上水,工人們圍著控製箱和閥門一籌莫展。
他氣急敗壞地衝進辦公室,想打電話求助,卻一眼看到了地上那個刺眼的白色信封。
抽出照片的瞬間,趙老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照片上的年輕人笑容燦爛,背景是陌生的異國校園。
沒有文字,沒有威脅,但比任何恐嚇電話都更讓他感到透骨的寒意。
對方不僅摸清了他的廠子,還摸清了他藏在心底最深處遠在萬裡之外的軟肋!
他猛地將照片塞回信封,像燙手山芋一樣扔進抽屜,鎖死。
心臟狂跳,額頭滲出冷汗。
他試圖打開電腦查看客戶資料和最近的賬目,卻發現係統無法啟動,硬盤發出不正常的異響。
趙老板混跡商場多年,立刻明白了。
這是警告,是精準而冷酷的施壓。
沒有打砸搶,沒有傷人放火,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直接證據,卻將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之前的強硬和執拗在冰冷的現實和更深沉的恐懼麵前,迅速消融。
他拿出手機,手指懸在通訊錄上猶豫著。
他最終沒有撥出任何一個電話,隻是臉色灰敗地坐在那裡,看著窗外依舊堵死的道路和無法開工的廠房。
阿彪安排在附近的眼線,將趙老板失魂落魄的反應儘收眼底,並通過加密頻道實時彙報。
“剛哥,效果顯著。趙胖子徹底慌了,像丟了魂。但他還沒聯係任何人。”阿彪在電話裡彙報,語氣帶著一絲快意。
“繼續盯著,不要鬆懈。”
我指示道,“壓力給足了,接下來看他怎麼選。另外,任家祖那邊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