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直接反應。但他們派駐在附近的那個項目經理,剛才開車想去地塊查看,被我們故意製造的一點小交通事故拖住了,現在還在路邊扯皮。”阿彪答道。
“很好。保持這種意外不斷的狀態,但尺度把握好。”我放下電話。
不出一天,原本不肯搬走的釘子戶,就全都同意簽署協議了。
很快,我就接到了任家祖打來的電話。
“劉剛,你可真有手段啊。一天時間,就讓那些硬骨頭都服軟了。不錯,比我預期的還要快。”他的語氣帶著讚賞,但那種讚賞,居高臨下。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車流,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帶著謙遜:“代哥過獎了。你交代下來的事情,我怎麼能不儘心儘力去辦?都是分內之事。”
“很好。”
任家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我這個人,一向看重能力。你能這麼快打開局麵,證明我沒看錯人。”
他話鋒一轉,“不瞞你說,南城近郊這塊地,對我而言,其實隻是一個小工程,拿來試試水,看看這邊市場的深淺,也看看合作夥伴的成色。”
“現在,你的能力我看到了,也很認可。”
任家祖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放手讓你去乾了。不僅是拆遷清場,後續的主體建設,包括部分樓盤的營銷,我都可以考慮交給皇朝來主導,或者深度參與。當然,利益分成我們可以重新談,保證比現在更優厚。”
更大的蛋糕,更核心的業務,更豐厚的利潤。
這無疑是極具誘惑力的。
如果是一個急於證明自己,渴望迅速壯大勢力的新上位者,很難拒絕這樣的賞識和機遇。
我握著電話,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靜如冰。
放權?交給我主導?這更像是一個更大的陷阱。
“謝謝代哥的認可和信任。能參與更核心的環節,對我們皇朝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學習和發展機會。不過……”
“這麼大的事,涉及的資金和各方麵協調太複雜了。我們目前的團隊,處理前期拆遷還勉強,要全麵主導後續開發,恐怕經驗和資源都還有所欠缺,萬一搞砸了,辜負了代哥的信任就不好了。我看,不如我們先集中精力,把眼前拆遷的收尾工作和地塊的徹底平整做好,確保萬無一失。至於後續的合作模式,我們可以等這一步穩穩走完了,再根據具體情況詳細商討,代哥您看呢?”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以退為進,,將皮球又輕輕地踢了回去。
任家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又笑了起來,聽不出喜怒:“嗬嗬,謹慎點好。年輕人不驕不躁,難得。那就按你說的,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後續的我們慢慢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獨當一麵了。”
“承代哥吉言。”我謙遜回應。
通話結束。我放下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紅姐在一旁全程聽著,此刻走過來,低聲道:“他這是想一步步把你和皇朝套牢。拆遷隻是開胃菜,後麵才是真正的坑。”
“我知道。”
我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那塊地皮上,“他越是這樣大方地放權,我們就越要小心。趙老板突然服軟,雖然省了我們的事,但也打斷了我們順著這條線繼續深挖的節奏。”
“那我們接下來……”紅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