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盧新華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蠍尾他們……劉總對他們很感興趣?”
我語氣平淡,“上次他們處理麻煩的手法,很專業,也很乾淨。雖然立場不同,但能力是客觀的。”
盧新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蠍尾那支小隊,顯然是他麾下最精銳也最隱秘的武裝力量,類似於任家祖雇傭的組織,但更本土化,也更聽命於他個人。
“劉總想借他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特彆處理一下?”盧新華試探著問。
借出這樣的刀,他必須知道刀口要對準誰,風險幾何。
“麻煩談不上,但有件事需要他們。”我抬頭看向盧新華。
“蠍尾他們……價錢可不低。”
他緩緩開口,“而且,刀確實是好刀,但是用過之後,我怕你不好收尾啊。”
“價錢好說,按行規加倍。”我爽快道,“錢能解決的問題,現在反而不是最大的問題。”
盧新華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鐘,終於,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劉總果然是個爽快人,也有擔當。”
他點了點頭,“既然劉總開口了,這個麵子,我不能不給。蠍尾他們,可以借你用一次。目標、要求、時限,你可以跟他們說。至於價錢……就按你說的,加倍。不過……”
他話鋒一轉,“人,我隻借一次。用完了,立刻還回來,不得扣押,不得另派他用,更不得試圖接觸或收買他們。這是規矩。另外,行動期間,如果出現意外,導致他們身份暴露或者折損,相應的撫恤和封口費,也得由劉總你負責到底。”
條件清晰而苛刻,但也在情理之中。他不可能讓自己最得力的刀有失控的風險。
“可以,一言為定。”我伸出手。
盧新華也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乾燥有力,帶著常年養尊處優的細膩,但握力不弱。
“具體細節,我會讓蠍尾直接聯係你。”盧新華收回手,重新恢複了那副儒商的氣度,“至於合作的事情,劉總可以慢慢考慮。我相信,等這次處理完,我們會有更多共同語言的。”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然後起身告辭。
送走盧新華,我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眼下,皇朝內部需要整合,外部需要立威,資金缺口需要彌補。
蠍尾這把刀,我必須用好。
而且,用完了,我也不打算還!
借蠍尾,我真正的目標,是即將到來的泰國之行。
彪哥在東南亞的路子,關係到皇朝未來轉型的命脈。
正規的木材、橡膠貿易,乃至更深層次的合作可能。
但那個江湖,遠比南城複雜和凶險。
軍閥、毒梟、地方武裝、各色掮客盤根錯節,利益交織。
彪哥當年能混出名堂,靠的是敢打敢拚和幾分運氣,但時過境遷,他單槍匹馬回去,安全沒有保障談判的底氣也會不足。
我需要一支足夠專業、足夠強悍、而且不屬於皇朝明麵力量的小隊隨行護衛,同時也能在必要時,展示肌肉增加談判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