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金悅桑拿門口已經一片狼藉,幾輛明顯不是肥佬超這邊的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間,車門大開。
零星的追逐和叫喊聲還在繼續,肥佬超的人顯然處於下風被壓著打。
“頂不住又能怎麼辦?”
我放下窗簾,眼神冰冷,“阿豹的人來勢洶洶,個個手裡抄著真家夥,咱們三個下來的時候連把水果刀都沒帶,難道衝下去跟他們拚命?你真當你剛哥一個能赤手空拳打十個?”
基仔被我問得一滯,“那……肥佬超不是說這裡有應急通道嗎?咱們彆等了,趕緊從後門走吧!我擔心那幫崽子砸完下麵,很快就會搜上來!萬一被堵在這裡……”
我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走!立刻!”
在這種突發且敵眾我寡的襲擊下,保全自身脫離險境是第一要務。
阿炳打頭,我居中,基仔斷後,三人迅速鑽進通道。
身後的旋轉門無聲地合攏,我們沿著樓梯快速下行,腳步放得很輕但速度極快。
不到兩分鐘,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外麵是一條堆放著垃圾桶的僻靜後巷。
巷子口恰好對著另一條熱鬨的小街。
我們三人迅速從後巷閃出,混入街上的人流。
基仔迅速攔下一輛剛好路過的出租車。
“皇朝大廈,快點。”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沉聲對司機說道。
阿炳坐在副駕,基仔跟我擠在後座,警惕地透過車窗觀察著後方。
車子彙入車流,很快將那片混亂的區域甩在身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肥佬超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我以為無人接聽時,終於被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肥佬超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超哥,你那邊怎麼樣?人沒事吧?”我沉聲問道。
“阿剛……呼……呼……”肥佬超喘了幾口大氣,“媽的!阿豹那個瘋子!吃生米長大的野狗!我的場子……全讓他給砸了!設備全毀,客人都跑光了!我手下幾個兄弟拚死護著我從後門跑出來,那瘋狗帶人追了兩條街,差點就讓他逮住!艸!”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狼狽和憤怒。
“人沒事就好,場子砸了可以再裝修。”
我安慰了一句,隨後問道:“超哥,你場子裡的人呢?都撤出來了嗎?”
肥佬超的喘息聲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傳來更加憋屈和惱火的咒罵:“大部分兄弟都撤出來了,掛彩了幾個,但我前台那個接待小妹小麗,被阿豹那王八蛋給抓了!”
我眉頭瞬間緊鎖:“就是門口接待,長得挺漂亮那個?”
“就是她!”
肥佬超聲音發苦,“人家就是個打工的,正經姑娘,跟我這場子裡的破事一點關係都沒有!阿豹那雜種,砸完場子還不算,抓不到我,就把她給擄走了!這他媽算什麼事?!傳出去,我肥佬超連自己場子裡的打工妹都護不住,以後還怎麼混?!而且小麗落在他手裡……這下可慘了,誰知道那瘋狗會乾什麼?!”
肥佬超的擔憂不無道理。
阿豹此舉純粹是為了泄憤,那個叫小麗的女孩凶多吉少。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基仔和阿炳也聽到了電話內容,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江湖恩怨,禍不及妻兒老小,更不該牽連無辜的打工者,這是最基本的底線。
阿豹這麼做,已經徹底壞了規矩。
我的聲音平靜,“超哥,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小麗的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