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裡麵是簡單的T恤,下身是牛仔褲,打扮普通但步伐沉穩。
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沉默精悍的年輕兄弟,是他的貼身馬仔,進了門後便自覺守在了門口內側。
“波哥,來了,坐。”我笑著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徐波點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過來坐下。
我拿起酒瓶,給他麵前的空杯倒了小半杯,然後輕輕推到他麵前。
“波哥,這麼晚還叫你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先喝一杯。”我語氣客氣。
徐波隻是抬起手擺了擺,聲音平淡:“劉剛,你現在是皇朝的主事人,你有事我當然要來。沒有什麼晚不晚的,也不用客氣。直接說吧,什麼事?”
我微微一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好,那我也就開門見山。”
我正要開口,突然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吵鬨聲,還夾雜著什麼東西砸碎的聲響!
“陳壯!”
我提高聲音,對著門外厲喝一聲,“去看看怎麼回事!”
守在門外的陳壯立刻應了一聲:“是,剛哥!”
徐波依舊坐在那裡,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我。
不多時,陳壯就跑上樓,進來對我說:“剛哥,下麵有一桌客人看樣子喝多了,想要今晚請來的歌手陪他們喝酒,但咱們的歌手都是簽過合同的,人家隻獻藝不陪酒。”
我一聽,便揮了揮手:“這種事情,你解決就好了,不用再告訴我了。”
陳壯走到我跟前,說:“剛哥,隻是那桌客人有點來頭。”
我微微一笑:“不管誰,也不能壞了咱們的規矩,他打壞了東西,讓他賠,再說不通,就弄到保安室教訓一頓。”
“可是,那人說他是鵬城林東偉的弟弟。”
鵬城?林東偉?
這個名字我確實有印象。
鵬城水房幫是盤踞在鵬城福田、羅湖一帶,以控製地下賭場、高利貸和部分物流線路起家的一個本土勢力,雖然比不上以前的任家祖那樣一手遮天,但在鵬城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尤其在白石洲那片魚龍混雜的地方很有影響力。
他的弟弟,跑到南城我的場子裡來鬨事?
“鵬城,林東偉?”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看向陳壯,“怎麼,很厲害嗎?”
陳壯臉上帶著謹慎:“剛哥,水房幫在鵬城確實有些分量,林東偉本人據說是從碼頭苦力打出來的,手黑人也護短。咱們現在正要去鵬城發展,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了他弟弟,我怕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影響肥佬超那邊的接觸。”
這時,一直沉默品酒的徐波才緩緩開口,“林東偉,在白石洲一帶,說話很管用。手下養著一批敢打敢拚的亡命徒,主要做賭檔和追數的生意,跟鵬城一些本地村社關係也很深。他這個人,出了名的霸道護短。他弟弟應該是那個叫林東明的,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仗著他哥的勢在鵬城就經常惹是生非,沒想到跑到南城來了。”
徐波的補充,讓我對林東偉的分量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一個地頭蛇,而且風格強硬。
我站起身,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對陳壯說:“走,跟我下去看看。規矩就是規矩,在南城,誰來了也得守我劉剛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