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走出辦公室,沿著二樓的環形走廊,能更清晰地聽到樓下傳來的吵鬨聲。
“叫你們經理出來!媽的,一個唱歌的**裝什麼清高?老子在鵬城,什麼樣的女人叫不來?!”
“就是!知道我們明哥是誰嗎?鵬城水房偉哥的親弟弟!請她喝酒是給她麵子!”
“賠錢?賠你媽!你知道這桌子多少錢嗎?說出來嚇死你!趕緊讓那妞下來!”
夾雜著一些夜場保安試圖勸阻但顯然底氣不足的聲音。
我走到欄杆邊,向下望去。
隻見一樓靠近舞台的一張VIP卡座周圍一片狼藉,酒杯、果盤碎了一地。
四五個穿著花哨,滿臉通紅的年輕男人正指著幾名保安和匆匆趕來的大堂經理叫囂。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長發、戴著耳釘、神態囂張的年輕人,他應該就是林東明。
他們身邊還站著幾個穿著黑西裝,體型彪悍明顯是保鏢打手模樣的人,眼神不善地掃視著周圍。
舞台上,那個穿著晚禮服剛才還在唱歌的年輕女歌手,此刻嚇得花容失色,躲在舞台側麵由兩個女服務生陪著。
客人們都遠遠避開但都伸長脖子看熱鬨,議論紛紛。
我眼神一冷,對陳壯低聲道:“讓保安把那片區域先清一下,彆讓其他客人看笑話。請林二少和他的人,到一樓旁邊的貴賓休息室聊聊,要客氣點請。”
“是!”陳壯立刻領會,帶著幾個精乾的兄弟快步下樓。
我則帶著徐波,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所過之處,認出我的員工和客人紛紛低頭讓路。
當我們走到一樓時,陳壯已經將林東明一行人請到了旁邊一間相對僻靜的貴賓休息室門口。
林東明還在罵罵咧咧,但他的幾個保鏢看到圍過來的,眼神冰冷的陳壯等人,明顯警惕起來攔在了林東明身前。
我走到休息室門口,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林東明那因為酒精和憤怒而漲紅的臉,最後落在他那幾個保鏢身上,微微一笑:“遠來是客,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可以跟我這個做老板的說。何必跟一個唱歌的女孩子過不去呢?”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環境中,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林東明瞪著我,“你……你就是這兒的老板?”
“是我,劉剛。”
我點點頭,依舊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林二少從鵬城來,是給我劉剛麵子來捧場的。不過,場子有場子的規矩。歌手隻獻藝不陪酒,這是合同寫的也是行規。打壞的東西照價賠償,天經地義。林二少覺得,我這個處理公道嗎?”
“公道個屁!”
林東明被我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再次激怒,加上酒精上頭,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劉剛,彆以為你在南城有點名頭就了不起!我哥是林東偉!鵬城水房幫的話事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講規矩?老子今天就要那個妞陪我喝酒,還要你親自給我倒酒道歉!不然,我讓我哥帶人平了你這破場子!”
他身後的保鏢也上前一步,手摸向了腰間,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我看著林東明那張因為叫囂的臉,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我的聲音不再有絲毫溫度,“林東明是吧?我給你哥林東偉麵子,才跟你在這裡說話。但你好像,不太珍惜這個機會。”
我話音未落,站在我側後方的徐波毫無征兆地動了!
他動作快如鬼魅,甚至沒人看清他是怎麼繞過擋在前麵的保鏢,隻覺眼前一花,徐波已經貼近了那個手剛摸到後腰的保鏢身側!
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向上一掰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