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的秋夜來得格外早，林小羽裹緊外衣，正就著油燈整理新采的草藥。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林姑娘！快救救我家孩子！”門外傳來婦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林小羽心頭一緊，抄起藥箱衝出去，隻見同村的趙嫂子懷裡抱著臉色青紫的孩童，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彆急，慢慢說。”林小羽掀開孩子衣領，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撲麵而來。孩子脖頸處布滿暗紅斑點，皮膚發燙得驚人。她迅速把脈，脈象洪大而急促，與尋常發熱截然不同。
“今天下午還活蹦亂跳，傍晚突然喊肚子疼，緊接著就開始發燒、嘔吐……”趙嫂子泣不成聲，“村裡還有好幾家孩子都這樣！”
林小羽臉色驟變。聯想到近期連綿陰雨，空氣潮濕悶熱，這種天氣極易滋生疫病。她當即吩咐：“快用熱水給孩子擦身，我這就煎藥！”轉身又叮囑蘇晴，“去村口通知大家，近期彆串門，家裡多燒艾草！”
夜色漸深，醫館裡擠滿了患者。大人小孩皆是高熱、嘔吐、發疹，症狀如出一轍。林小羽忙得腳不沾地，蘇晴在一旁幫忙煎藥、照顧病患，兩人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師父，這藥……好像不管用。”蘇晴捧著藥碗，聲音帶著哭腔。幾個病情嚴重的孩子喝下藥後，依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林小羽看著孩子發紫的嘴唇，心沉到了穀底。
深夜，醫館終於安靜下來。林小羽疲憊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空間裡波光粼粼的靈泉，突然想起《靈樞藥典》裡記載的“辟瘟丹”。隻是這藥方需用到犀角、麝香等珍貴藥材，她手中根本沒有。
“不管了，先試試！”林小羽咬牙將僅有的幾味藥材放入藥臼，又摻入幾滴靈泉水研磨。她知道靈泉能增強藥效，或許能創造奇跡。
天蒙蒙亮時，第一粒辟瘟丹製成。林小羽小心翼翼喂給病情最重的孩童，緊張地守在床邊。半個時辰後，孩子的燒竟真的開始退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有效！”林小羽驚喜地握緊拳頭，轉頭對蘇晴說，“快，按這個方子煎藥，越多越好！”
然而，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消息傳開後，鄰村的患者也紛紛湧來，藥材很快告罄。林小羽心急如焚，正在這時，一陣熟悉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林姑娘！”蕭承煜翻身下馬，身後跟著一隊士兵，每人都背著沉甸甸的麻袋，“聽說這裡爆發疫病，本將軍命人采買了些藥材，你看看夠不夠？”
林小羽打開麻袋，裡麵除了常見的柴胡、黃連，竟還有幾支犀角！她驚訝地看向蕭承煜，卻見他彆過臉，耳尖微紅：“太醫院得知此事，特命人送來的。”
“多謝將軍！”林小羽眼眶發熱。有了藥材，她立刻帶著蘇晴和村民們熬藥、製藥。蕭承煜也沒閒著，指揮士兵搭建臨時帳篷安置患者，還派人在村口設卡，防止疫病擴散。
“這疫病來得蹊蹺。”蕭承煜皺眉看著滿地的嘔吐物，“本將軍派人查過，鄰縣也出現了類似病症，源頭似乎是城西的一條河。”
林小羽心頭一震。古代衛生條件差，水源一旦汙染，疫病便會迅速蔓延。她當即決定：“必須封鎖河道，同時讓村民喝煮開的水，還要掩埋病死的牲畜……”
“都聽你的。”蕭承煜難得溫和地說，“需要人手、藥材，儘管開口。”
接下來的幾日，青山村仿佛戰場。林小羽和蘇晴穿梭在帳篷間，為患者診治；蕭承煜則帶著士兵日夜巡邏，維持秩序。多虧靈泉和辟瘟丹，病情逐漸得到控製。
一日深夜，林小羽累得癱坐在草地上，望著滿天繁星。蕭承煜不知何時坐在她身旁，遞來一壺熱水：“歇會兒吧，有我守著。”
“這次多虧了你。”林小羽喝了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些許疲憊。
蕭承煜沉默片刻，輕聲說：“上次你離開京城，我……”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驚呼聲。兩人立刻起身，隻見一個村民發瘋似的衝向村口，身上長滿黑斑，眼神渙散。
“是疫病加重了！”林小羽心頭一緊，追上去想要阻攔。那村民卻突然轉身，一口汙血噴向她。千鈞一發之際，蕭承煜猛地將她護在身後，汙血濺在他的鎧甲上，冒出陣陣白煙。
“你瘋了？！”林小羽看著蕭承煜手臂被腐蝕的傷口，又急又氣，“那血有毒！”
“你沒事就好。”蕭承煜皺著眉，卻仍不忘調侃，“看來本將軍的鎧甲質量不錯。”
林小羽顧不上跟他拌嘴，迅速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為他清洗傷口。清涼的泉水澆在傷口上，蕭承煜卻覺得心口發燙。他看著林小羽專注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疫病終於平息那日，村民們自發擺起流水席，感謝林小羽和蕭承煜。熱鬨的氛圍中，蘇晴捅了捅林小羽，擠眉弄眼道：“師父，你看蕭將軍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可不一樣哦！”
林小羽臉一紅，正要反駁，卻見蕭承煜穿過人群走來，手中捧著個精致的木盒。“這是陛下的賞賜。”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刻著“醫濟蒼生”的玉牌，“還有……”他頓了頓，“本將軍的謝禮。”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林小羽接過玉牌，指尖觸到蕭承煜溫熱的掌心。遠處傳來孩童的歡笑聲，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這一刻，歲月靜好，卻又仿佛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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