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像條滑溜的泥鰍,在擁擠、肮臟、氣味刺鼻的街道中靈活穿梭。他帶著呼凡一行人,七拐八繞,漸漸遠離了相對“繁華”混亂)的主城區,向著更加破敗、陰暗的城西區域深入。
越往裡走,房屋愈發低矮破敗,街道更加狹窄崎嶇,汙水橫流,垃圾堆積如山,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光線也昏暗下來,即使是在白天,很多角落也籠罩在濃重的陰影裡。行人的穿著更加襤褸,眼神也更加麻木、警惕,或者充滿戾氣。不時能看到三五成群、眼神不善的漢子蹲在巷口,冷冷地打量著路過的生麵孔。
“小心點,彆踩到‘地雷’。”小猴笑嘻嘻地提醒,輕鬆跳過一灘黃白之物,“這邊是‘泥塘區’,黑石堡最便宜也最…‘熱鬨’的地方。”他口中的“熱鬨”,顯然不是什麼好詞。
趙鐵山和黑大個一前一後,將婦孺護在中間,手始終按在武器木棍、石塊)上,神情高度緊張。呼凡則一邊走,一邊默默感受著【混亂嗅覺】帶來的微妙預警。他能感覺到,自從踏入這片區域,那種被不懷好意目光鎖定的感覺就多了起來,如同暗處的毒蛇。
“到了!”小猴在一處相對寬闊點的死胡同口停下。胡同深處,歪歪斜斜地擠著幾間用爛木板、破帆布和泥巴糊成的窩棚。胡同口,則蹲著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用某種劣質顏料),穿著破爛的皮甲,腰間掛著生鏽的短刀,正無聊地用小刀削著木棍。
看到小猴帶著呼凡這一大群生麵孔過來,三個青年立刻站了起來,眼神不善地圍了上來,為首一個黃毛青年歪著嘴,斜眼打量眾人:“小猴崽子,皮又癢了?帶這麼多‘肉豬’來孝敬哥幾個?”
小猴似乎有些怕這三人,縮了縮脖子,但看了一眼旁邊沉穩的呼凡,又挺了挺胸膛,賠笑道:“黃毛哥,您說笑了。這幾位是新來的朋友,想租老瞎眼那間空著的棚子落腳。我帶個路,混口飯吃。”
“租棚子?”黃毛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婦孺,在呼凡淡青色的手臂和黑大個壯碩的身材上停頓了一下,最後貪婪地停留在趙鐵山鼓鼓囊囊其實沒多少東西)的包袱和幾個婦人還算乾淨相對而言)的衣物上,“行啊!懂不懂規矩?這片兒,歸我們‘野狗幫’管!想在這裡落腳,先交保護費!”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眾人麵前晃了晃:“看你們人多,便宜點,三兩銀子!每月!”他身後的兩個跟班抱著膀子,發出不懷好意的哄笑。
三兩銀子!還是每月!這簡直是敲骨吸髓!趙鐵山等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們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恐怕也不到五兩了!交了這錢,明天就得餓死!
“這位兄弟,”趙鐵山強壓怒火,上前一步抱拳,“我們是逃難來的,身上實在沒幾個錢。這保護費…能否通融一下?或者少些?我們初來乍到…”
“少廢話!”黃毛不耐煩地打斷,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趙鐵山臉上,“沒錢?沒錢滾蛋!或者…”他淫邪的目光掃過那幾個驚慌的婦人,“讓這幾個娘們兒陪哥幾個樂嗬樂嗬,也能抵幾天!”
“你找死!”黑大個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就要上前。三個混混立刻抽出腰間的短刀,眼神凶狠地逼了上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鐵山死死攔住暴怒的黑大個,他知道一旦動手,後果不堪設想。對方是地頭蛇,打跑這三個,可能引來更多!他們人生地不熟,還有婦孺要保護!
“怎麼樣?想清楚沒有?”黃毛得意地用刀尖指著眾人,“交錢,還是交人?或者…滾出去喂野狗?”
胡同裡其他窩棚的門縫後,隱隱透出幾雙麻木或幸災樂禍的眼睛,顯然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直沉默的呼凡動了。
他沒有看那三個混混,而是彎下腰,在腳下汙濁的泥地裡摸索著。很快,他撿起了一塊東西——半塊不知被多少人踩踏過、沾滿汙泥、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饅頭。
呼凡掂量了一下這半塊“石頭饅頭”,又看了看眼前囂張跋扈的黃毛,眼神平靜得可怕。
“保護費?”呼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混混們的叫囂。
黃毛被呼凡這奇怪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嗤笑:“怎麼?窮得要用這狗都不吃的玩意兒抵債?小子,你…”
他話沒說完!
呼凡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花哨的動作。他隻是猛地踏前一步!【穩如磐石】被動發動,腳下泥濘的地麵仿佛瞬間凝固!腰身如弓繃緊,《九牛二虎勁》的氣勁瞬間凝聚於右臂!二重勁疊加爆發!他手臂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將那塊沾滿汙泥、硬如頑石的半塊饅頭,如同投擲炮彈般,狠狠地砸向黃毛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呼!
破空聲尖銳刺耳!
黃毛根本來不及反應!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嘴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