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群星點綴著深邃的天穹,冰冷的月光灑落在呼凡艱難前行的身影上。古林早已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荒涼、怪石嶙峋的山地。這裡的靈氣比之前路過的區域要濃鬱一些,但也更加狂暴,帶著一種原始的、未經過濾的野性。
呼凡的狀態依舊極差,“絕境爆發”的十二個時辰虛弱期遠未結束。全屬性下降八成的效果如同沉重的枷鎖,束縛著他的每一分力量。肩胛骨的傷口雖然經過簡單處理不再流血,但依舊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體內法力如同細流,在乾涸的河道中艱難流淌,全靠那一絲微弱的“混沌滋養”和《仙武九劫身》的本能運轉維持著生機。
但他不敢停歇。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萬劫穀!必須在虛弱期內趕到那裡,那裡是力神殿為他選定的渡劫之地,相對安全,且有宗門布置的陣法可以借用。
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和冥冥中的感應,他跋涉過崎嶇的山路,避開夜間出沒的凶猛妖獸所幸未開靈智的低階妖獸感受到他體內殘存的凶戾氣息,大多不敢靠近),終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抵達了一片被濃鬱霧氣籠罩的山穀入口。
穀口矗立著兩座如同巨人般沉默的黑色山峰,山峰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壓。這裡,便是萬劫穀!
呼凡長長地、帶著無比疲憊與慶幸地舒了一口氣。到了,終於到了!
他取出力神殿的核心真傳令牌,對著穀口晃了晃。令牌上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沒入前方的霧氣之中。
嗡……
霧氣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小徑深處,隱約可見更加濃鬱的靈氣和閃爍的陣法光芒。
呼凡一步踏入其中。
身後的霧氣瞬間合攏,將外界的窺探與危險隔絕開來。一股比外界精純數倍、同時也沉重數倍的靈氣瞬間包裹了他,讓他精神一振,但同時也感到身體微微一沉,這裡的重力似乎也比外界更大。
“總算……安全了……”這個念頭一起,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強烈的虛弱感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癱軟在地。
他強撐著,沿著小徑向內走去。穀內景象與外界迥然不同,並非鳥語花香,反而顯得頗為荒涼肅殺。地麵是暗紅色的堅硬岩石,仿佛被鮮血浸染過,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種奇異的、仿佛雷霆過後留下的焦灼氣息。四周的山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有些洞穴口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裡,是力神殿體修一脈專門用來渡劫和錘煉肉身的秘地!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曾有前輩先賢在此硬抗天威,磨礪己身。
呼凡按照令牌中記載的信息,找到了一個位於山穀深處、相對偏僻且能量波動最為平緩的洞穴。洞穴入口處有簡單的禁製,他再次用令牌打開,走了進去。
洞穴內部頗為寬敞乾燥,石壁光滑,顯然是經過人工修葺。洞頂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洞內照得朦朦亮。最深處有一個簡單的石台,除此之外,彆無他物,透著一股苦修之地的簡樸與冷寂。
呼凡檢查了一遍洞口的禁製,確認完好無損後,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坐在石台旁的地麵上,背靠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糟糕的狀況。虛弱期還有近十個時辰,傷勢也隻恢複了不到一半,法力更是涓滴微薄。以這種狀態去衝擊凶險萬分的“九劫身第一劫”,無異於自尋死路。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狀態!
他不再猶豫,先將得自那幾個散修和黑袍老者的儲物袋都拿了出來,也顧不上細看,將所有能找到的療傷、恢複法力的丹藥,不管品階高低,一股腦地吞服下去。龐大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滋養他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肉身。
同時,他全力運轉《仙武九劫身》地仙篇的功法,引導著藥力和外界濃鬱的靈氣,加速修複己身。那一絲“混沌滋養”如同最高效的催化劑,讓他的恢複速度遠超平常。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呼凡再次睜開眼時,洞外的天色似乎已經大亮透過洞口禁製隱約可見)。他仔細感應自身,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虛弱期,終於過去了!
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肉身傷勢恢複了約七成,法力恢複了六成左右,但至少不再是那種隨時可能斃命的狀態了。肩胛骨的傷口也已經結痂,不影響活動。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劈啪聲響,那是力量重新回歸身體的感覺。
“是時候了……”他喃喃自語,目光落在了那枚一直被他貼身收藏的寒玉寶盒上。
打開盒蓋,九彩流轉、道韻盎然的生生造化丹靜靜地躺在其中,濃鬱的生機與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洞穴,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沒有立刻服下丹藥衝擊瓶頸。衝擊天仙境,尤其是《仙武九劫身》這種逆天功法引動的天劫,絕非兒戲。他需要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並且做好萬全的準備。
首先,是徹底檢查自身,不留任何暗傷。他盤膝坐下,神念內視,如同最精細的工匠,一寸寸地掃描著自己的肉身、經脈、丹田,甚至連識海都不放過。利用恢複的法力,配合《仙武九劫身》強大的自愈能力,將那些在與黑袍老者、金衣護衛以及散修戰鬥中留下的、細微不易察覺的暗傷一一找出並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