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暝猛地扭頭,隻見本該在場上被打趴下的魔梨沙,居然莫名其妙、一臉茫然地坐在了自己旁邊的空位上!兩人四目相對,魔梨沙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懵逼。星暝再看看場上那衝天而起的暗綠邪光和恐怖威壓,瞬間明白了——魅魔她靠手段把魔梨沙帶回來,自己跑去冒充被召喚出來的“大魔王”了!
此時,演武場中央那濃鬱的暗綠色煙霧如同沸騰的墨汁般翻滾著。突然,一陣毫不掩飾的、充滿張狂與得意的大笑聲穿透煙塵,響徹全場:
“哈哈哈哈哈——!!!”
煙霧如同被無形的手撕裂,一個全新的、壓迫感十足的身影傲然立於場中!
正是魅魔!但她此刻的形象與之前截然不同:原本披散的綠色長發被精心梳理,換上了一頂點綴著白色大蝴蝶結的深藍色尖帽。那身異域魔女法袍被華麗升級,披風轉為深邃的紫色,背後伸展出三對巨大、形態猙獰的外紫內藍惡魔之翼!她手中緊握著一把頂端為巨大月牙型的華麗法杖,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動。整個形象充滿了古典惡魔領主的邪惡與威勢!
她故意將法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環視四周驚駭的人群,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戲劇性腔調:
“沉睡千年的枷鎖終於崩碎!偉大而無敵的魅魔大人,終於得以重見這片愚昧的天空!哼!”她猛地將法杖指向半空中某個不存在的“召喚媒介”其實指的是她自己剛才的位置),“是那個紅發的渺小存在,以她卑微的意誌與力量,作為祭品與鑰匙,喚醒了吾之真身!既然如此,吾自然也要完成她最後、最深的夙願——擊敗眼前的博麗巫女!”
她宣言完畢,目光帶著睥睨一切的傲慢落在靈夢身上。但隨即,她像是覺得不過癮,畫風猛地一轉,語氣變得更加陰森狂放,法杖高舉,指向蒼穹,朝著整個平安京的方向發出狂妄的宣告:
“然而!區區擊敗一個乳臭未乾的巫女,對吾而言有何意義?!如同碾死螞蟻般無趣!吾真正的目的,是向這整個傲慢、可悲的人類種族——複仇!千年的怨恨,當以你們的恐懼與哀嚎來平息!顫抖吧,渺小的人類們!毀滅的樂章已然奏響!”
這番“反派宣言”配合她那恐怖其實並不)的形象和威壓,瞬間讓整個演武場陷入一片死寂!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了每一個觀眾的心頭。無數人臉色煞白,牙齒打顫,甚至有人嚇得癱軟在地!
然而,這股幾乎要壓垮所有人的沉重氣氛,卻被場中那個小小的紫色身影打破了。
靈夢雖然心裡也在瘋狂吐槽:“哇!魅魔你這戲也太足了吧?!還有你這身行頭……跟諾蕾姬小姐櫃子裡那本奇怪畫冊上的‘深淵大君’簡直一模一樣!”但表麵上,她必須硬著頭皮演下去。她叉著腰,努力挺起小胸脯,臉上擺出一副“完全沒在怕”的表情,禦幣直指魅魔,聲音清脆響亮,甚至帶著點誇張的驚訝語氣:
“夢想遠大是件好事啦——但是!”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陡然變得“凶狠”起來,“竟敢這麼瞧不起我博麗靈夢?這份罪過可是很大的哦!現在!就在此地——封印你!!”
魅魔深淵大君形態)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巨大的翅膀微微扇動,帶起一陣腥風。她飛至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靈夢,語氣充滿了輕蔑:“哼!無知小兒!隻憑你這點微末靈力,再加上你那些破爛玩意,就想挑戰無敵的魅魔大人?簡直癡人說夢!完全不是對手呢!”她刻意將“破爛玩意”幾個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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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夢剛想回嘴,就感到身邊空間微微一蕩。熟悉的銀白色光芒閃過,玄爺穩穩落地,神玉化作流光守護在側,星焰也“咻”地一聲飛到靈夢肩頭,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靈夢心中一暖,知道是師父把她的“親友團”送來了。
魅魔見狀,六隻翅膀猛地張開到極致,遮天蔽日般投下巨大的陰影,聲音更加狂傲:“哼哼!以為靠數量堆砌就能撼動偉大的魅魔大人嗎?螻蟻再多,依舊是螻蟻!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深淵!”
“那就試試看啊!不打怎麼知道!”靈夢毫不示弱地大喊一聲,手中禦幣閃耀起七彩光芒。
話音未落,戰鬥瞬間爆發!
魅魔揮舞著巨大的月牙法杖,一道道深邃如墨、帶著吞噬氣息的暗紫色魔力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這些光束不僅威力巨大,軌跡更是刁鑽詭異,如同擁有生命般追蹤著靈夢、玄爺、神玉和星焰!
“哇呀!好快!”靈夢驚呼著,身形在密集的光束間險象環生地閃避,禦幣揮舞格擋,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她手臂發麻。玄爺憑借厚重的龜甲硬抗了幾道轟擊,發出低沉的悶哼,龜殼上留下淺淺的焦痕。神玉化作流光,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攻擊間隙穿梭,試圖尋找反擊機會,卻被更多光束逼退。星焰則發出熾熱的火焰進行乾擾,但都被魅魔隨手揮出的魔力屏障輕鬆擋下。
戰鬥場麵極其激烈,光影交錯,爆炸轟鳴。魅魔明顯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她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將靈夢一行人壓製得幾乎抬不起頭。靈夢被打得連連後退,緋袴上沾滿了塵土,小臉也蹭上了幾道灰痕,看起來頗為狼狽。玄爺的龜殼上焦痕增多,神玉的光芒也有些黯淡,星焰更是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在外人看來,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麵的蹂躪!
但隻有場外一直緊盯著戰局的星暝心裡清楚——魅魔這女人,果然還是在放水的!那些看似恐怖的攻擊,多數都是聲勢浩大、視覺效果拉滿,但實際落在要害處的力道都被她精準控製過,根本傷不了靈夢她們的根本。她純粹就是在享受“大魔王虐菜”的快感,順便給靈夢製造點“艱苦取勝”的戲碼。
果然,戲演得差不多了,魅魔覺得該收場了。她猛地停止攻擊,六隻巨大的翅膀收攏又倏然張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周身濃鬱的暗紫色魔力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起來!
“夠了!無謂的掙紮!螻蟻們,感受真正的絕望吧!魅魔大人——全力全開!”伴隨著她震天的咆哮,形態再次發生變化!背後的六隻翅膀顏色轉為純粹的深紫,如同金屬般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披風則從紫色轉為更加深沉、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靛藍色!帽子上的白色大蝴蝶結悄然消失,整個形象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充滿壓迫感的“最終形態”!
這變身帶來的磅礴魔力波動讓整個演武場的地麵都在微微震顫!所有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魅魔故意擺出一個極其誇張的蓄力姿態,雙手高舉月牙法杖,頂端凝聚起一顆仿佛能將靈魂都吸進去的、巨大無比的暗紫色能量球!她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進行某種毀天滅地的儀式,整個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顆能量球上,仿佛完全沒注意到下方虎視眈眈的對手——這破綻露得簡直不能再明顯!
然而這對苦苦支撐的靈夢來說,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管它是不是陷阱,再拖下去怕是就真頂不住了!她猛地深吸一口氣,對著夥伴們大喊:“就是現在!掩護我!”
玄爺龜背上亮起土黃色的光芒,一道厚重的岩壁拔地而起,擋在靈夢前方!神玉瞬間化出一道流光護盾,環繞靈夢全身!星焰則鼓起腮幫子,對著魅魔的方向噴出自己最熾熱的一口火焰進行乾擾!
魅魔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乾擾”到了,凝聚能量的動作微微一滯,露出了更大的空檔!
就是這一刻!
靈夢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緊握的……一臉懵、還沒搞清狀況的神玉,朝著空中那個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球,用儘全身力量狠狠砸了過去!心裡還嘀咕了一句:“唔…果然還是用你最穩妥!”
“嗚哇——!”神玉隻來得及在心裡哀嚎一聲,就被靈夢當成了“物理破魔彈”,帶著視死如歸被迫)的悲憤情緒,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七彩淨化之光,如同流星般撞向那恐怖的暗紫色能量球!
就在陰陽玉即將撞上能量球的瞬間,魅魔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個“驚愕”的表情,仿佛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卑鄙”地偷襲她施法的關鍵時刻!
“嗚!!……”
一聲帶著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悶哼從魅魔口中發出!巨大的能量球在陰陽玉的衝擊下,竟然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轟然向內塌縮!
“……想不到……竟然這麼強……”魅魔的聲音變得“虛弱”而“不甘”,巨大的身軀仿佛失去了力量支撐,在空中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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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點……了……”她艱難地說完最後幾個字。
下一瞬!
轟——!!!!!!!!!!!
比之前夢想封印爆炸還要恐怖百倍的巨響猛然炸開!整個平安京都仿佛為之震動!一團比太陽還要刺眼無數倍的暗紫色混合著七彩光芒的爆炸核心在演武場上空猛烈綻放!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毀滅的風暴席卷四方!連破碎的結界殘餘都被徹底撕碎!
觀眾們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抱頭趴下,尖叫連連。
然而,當這驚天動地的爆炸光芒緩緩消散,令人心悸的能量風暴也平息下來後……
演武場上,空空如也。
那個不可一世的“深淵大君”——魅魔,連同她凝聚的那個恐怖能量球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隻留下地麵上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嫋嫋冒著青煙,以及坑洞邊緣,互相攙扶、顯得疲憊不堪但依舊站立的靈夢、玄爺、神玉和星焰。
現場一片死寂。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劫後餘生般的歡呼聲!
“贏……贏了?巫女大人贏了那個惡鬼?!”“天啊!太厲害了!博麗巫女萬歲!”“靈夢大人!靈夢大人!”
高台之上,藤原師輔看著場中那個小小的紫色身影,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手下人早已亂成一團,紛紛請示是否要追查那消失的“惡鬼”或者安撫驚魂未定的觀眾。師輔隻是氣定神閒地捋了捋胡須,抬手製止了他們的慌亂:
“慌什麼?不必理會。那等存在,來去自有其道。隻要她未出手危及他人,便不必乾涉。”他目光掃過貴賓席上戴著狐狸麵具的“八雲白”和一臉茫然還沒緩過神的魔梨沙在旁人眼裡就是召喚失敗被反噬的樣子),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哼,西方勢力召喚出的‘魔神’被博麗巫女擊退,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而那位魅魔……沒有施展全力,也沒有無差彆破壞,看來也是有所顧忌,不想現在就和博麗背後的力量徹底翻臉?或者說……在等更好的時機?”他心裡盤算著,無論哪種情況,對他藤原師輔來說,都是鷸蚌相爭的局麵。隻需要穩坐釣魚台,靜待時機,坐收漁利即可!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掌控一切的未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在演武場的另一處角落,遠離喧囂歡呼的人群,安倍晴明的心情卻如同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他獨自站在師父賀茂忠行和師兄賀茂保憲稍後的位置,眉頭緊鎖。那股縈繞在他心頭、源自靈魂深處的莫名厭惡感,非但沒有隨著演武的激烈戰鬥而消散,反而愈發清晰、沉重。那厭惡的源頭,如同冰冷的針尖,頑固地指向貴賓席的方向——那個戴著狐狸麵具的白毛少年所在之處!
經曆過上次高台貿然闖入卻毫無所獲的尷尬教訓,晴明這次強行壓下了衝動。他甚至沒有將這份心悸告訴師父賀茂忠行。師父最近心事重重,顯然也被演武場上諸多來曆不明的強者攪得心神不寧,晴明實在不忍再添煩惱。他隻能默默忍受著這份如影隨形的不適感,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了遙遠的童年。父親安倍益材那張飽經風霜、充滿憂慮的臉龐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那是在師父賀茂忠行帶走他之前,父親避開所有人,緊緊握著他的小手,蹲下身,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其鄭重地叮囑:
「晴明,你要記住。如果將來……將來遇到了天大的、連你師父都無法解決的麻煩,一定要回來找我。爹雖然沒多大本事,但……但你娘她……她不是普通人,她神通廣大!隻是……因為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甚至關乎性命的原因,她不能露麵,也不能讓人知道她的存在……不管彆人怎麼說,你一定要相信,你娘她……她一直深愛著你,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護佑著你……你一定要替她保守好這個秘密!記住!任何關於你娘的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包括……包括你師父!明白了嗎?」
年幼的晴明雖然隻有幾歲,卻遠比同齡人聰穎懂事。他懵懂地點著頭,將父親眼中那份深沉的憂慮和鄭重牢牢刻在了心裡。從那一天起,“母親”就成了一個被深深埋藏、不能觸碰的禁忌。無論經曆多少猜疑、多少好奇的目光,無論內心有多麼渴望知道母親的樣子,他都嚴守諾言,從未對任何人——包括最敬重的師父和親如兄長的保憲——透露過一個字。
“晴明?晴明!”保憲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驚醒,“發什麼呆呢?該不會是被剛才那大爆炸嚇傻了吧?還是說……在想那位博麗的紫發小巫女?”保憲嘿嘿笑著,試圖活躍氣氛。
晴明猛地回過神,壓下心頭的波瀾,勉強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什麼,師兄多慮了。隻是覺得……方才那自稱‘魅魔’的存在,力量實在詭異莫測。”
保憲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嗨!管她是什麼妖魔鬼怪,反正被那位巫女打跑了!”保憲本想開個玩笑說自己下午恐怕要吃不少苦頭了,但看到晴明略顯蒼白的臉色和他身後師父沉默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拍了拍晴明的背。
晴明心思敏銳,立刻明白了保憲下午有比試。他收斂心神,壓下那股煩人的厭惡感,對著保憲露出一個真誠而溫和的笑容,如同拂過竹林的清風:
“師兄神勇過人,定能旗開得勝。保憲師兄,下午的比試,祝你得勝歸來。”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對師兄一如既往的信任和祝福,仿佛剛才的陰霾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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