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密室之中,
三道不同的身影站在原地,抬起頭看著那被懸掛於中央處的存在。
那人身上被萬千漆黑鎖鏈貫穿,
他似乎經受了難以想象的折磨,此刻連人的樣子都幾乎不存,
不僅皮肉儘數消亡,露出其內部猶如玉石般詭異的骨骼,
其左胸上那顆心臟更是被一枚玉釘貫穿,時刻被吸收著精血。
最特殊的,便是那人的雙眼,
宛如翡翠般的瑩綠,
此刻哪怕生氣微弱,但卻仍舊散發著微光。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那失蹤已久的茯苓!
“小友,就這般硬氣嗎?”
“將那物交出來,一切都還好說。”
三道身影之中,其中最為高大,身著寬厚大袍,白發白須,慈眉善目的老者笑眯眯的看著那被懸掛著的茯苓,
撫著長須笑著勸慰道。
對此,氣若懸絲的茯苓卻隻是瞥了他一眼,隨即一語不發。
“嘖,有意思,那贏勾究竟是給你灌了何等迷魂湯,如此嚴刑拷打還不將那枚掩天令交出來。”
“若不是我們,你以為你能逃的過陰司的圍追堵截?”
見到老者的勸說不起作用,另一位消瘦的男子一把推開身前的老者,
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在他腰間,懸掛一把長劍,劍柄上,紫光若隱若現,散發恐怖殺威。
聽見男子的話,茯苓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隻見他戲謔的看著麵前三人,
“名門正派,竟也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嗎?”
“將我從陰司的圍捕中救下?”
“說的倒是好聽,既如此,何必又要殺我手下,將我抓至此地嚴刑拷打呢?”
“要我說,你們這些人不過是一群臭老鼠罷了。”
茯苓此言一出,那消瘦的男子臉色更加難看,
便見單手已然握在劍柄上,眼中儘是殺意。
“給臉不要臉,看來先前的酷刑還不夠,既如此,我便給你個痛快。”
“有關掩天令的位置,之後搜你的魂再找出也無妨!”
說著話,便見長劍猛地出鞘三分,殺氣頓時籠罩在這密室之中。
然而劍還未出鞘,身後一道女聲卻將他的動作打斷。
隻見那從始至終未曾開口,一直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女人抬起手,
“他並非普通的肉體凡胎,距離突破噬陽境也差一枚道基。”
“鐵劍,不要感情用事,殺了他未必能搜出魂來。”
那女人一身黑衣,身材窈窕,臉上被一層單薄黑紗遮住,使人看不清她的真實容顏,隻顯露出狐媚兒般的的桃花眼。
見到女子發話,那被稱作鐵劍的消瘦男子頓時停下手,
一臉厭惡的朝著茯苓罵了一句,
“小鬼,算你好運,若非聖女有令,今日你便要死在我的刀下。”
說著話,他重新將長劍壓回劍鞘,不甘的退回到了老者身後。
這一老一少二人懂事的為那最後的女子讓開位置,
女子背著手,緩步走到茯苓身前,伸出猶如白玉般的纖纖玉手輕輕摸在茯苓那遍布傷痕的胸口。
“疼,真疼啊。”
“小兄弟,你這般體質,何必要效忠那些歪門邪道呢?”
“贏勾那人我也知曉,此人最是陰險狠辣,手下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罷了。”
“難道你曾經沒被他附身過嗎?他從來都不在乎你們。”
說著話,黑紗之上,桃花眼眸之中隱約泛現粉紅光暈,
“看著我的眼睛,你能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嗎?”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幾乎猶如蚊蠅。
而在她的舉動下,原本一直不理不理的茯苓瞬間失神,隻見他眼神呆滯的看著身前的女子,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笑容。
就在女子以為成功之際,
茯苓忽的神色一變,
呸——
一口唾沫朝著女子噴去!
唾沫還未曾接觸到女子身旁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溶解,
雖未被那汙垢之物碰到,但女子臉色還是驟然一變。
“好...心智有夠堅定的,既然如此,你便在這裡等你的大人來救你吧。”
“掩天令我們無論如何都會拿到手。”
“就看你還能在此地堅持多久了。”
說著話,女子氣惱的背手轉身離去。
老者和那瘦弱男人連步跟上。
昏暗的密室,轉而又隻剩下了茯苓一人。
見那三人不見了蹤影,茯苓方才鬆了口氣。
然而沒過多久,那些將他身體洞穿的鎖鏈便猛地傳導來霹靂雷電!
霎時間,這被抽乾陰氣,損壞體魄的殘破軀體便被無數雷擊電的劈啪作響,身上血肉更是皮開肉綻,處處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