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驚異。
齊岩雖然跟著那同學做醫療器械,好像做得也不錯,先前聊天時,齊岩說了大致的待遇,好像比他在原先的國企還要好很多。
他那同學是馮銘的表弟,且不說馮家住在潛江府那邊有一定的背景,就是那表弟家也是中醫世家,在醫療界很有根基,做相關的生意,自然不會差。
齊岩先前還說以後要在雲城發展安家,怎麼就說不準備去了呢?
“工作不順嗎?”
周蜜繼續問道。
雖然她不打算跟齊岩有過多聯係,但作為自己年少的夥伴,她還是希望他能過的好。
他不去雲城,應該是有什麼事兒。
對於防城,兩人有很多相似處。
兩人都不願意留在這個城市。
周蜜前往防城是想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防城對於齊岩來說也算是傷心地,他怎麼會突然又說不去雲城了呢?
“我爸生病了,現在身邊離不了人。”
齊岩的神情有些黯淡。
……
周蜜從米粉店出來,同齊岩揮手道彆。
看著他提著米粉有些蕭索的身影朝不遠處的區醫院走去,周蜜深深歎了口氣。
對於很多普通人來說,人生來似乎就是經曆受苦經曆苦難的。
齊岩的條件曾經是她羨慕的,獨生子,父母都是有穩定工作的事業單位職員,這樣的家庭在城市中已經算是小中產。
他自己學習成績優異,畢業還進了國企單位。
如果沒有過多的變化,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甚至還有些優渥的條件了。
隻是隨著他父母的分開,他父親再婚成家,母親得病去世,原本看起來幸福的家庭也分崩離析。
如果不夠愛,內心不真正強大,給孩子幸福依靠,還是不要生孩子吧!
周蜜感歎。
齊岩之所以不能去雲城,是他那個爹中風,生活不能自理。
他爹齊磊二婚雖然娶了個同二婚的女人,那女人雖然離婚有個兒子,不過兒子判到前夫那邊了,兩人結婚後生了個女兒,女兒現在剛上初中。
齊磊中風後生活不能自理,他那二婚妻子倒是照顧了一年多,隻是那個女人也是個心狠的,說是將房子賣了給丈夫康複治療,結果賣了房子後,直接卷著錢帶了女兒走了。
齊岩被齊磊的單位通知回來,他回來找人,根本找不到,那女人本就是外地的,嫁給他爹後也沒有工作。
後來乾脆報警,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城市聯係上人,那女人帶了女兒去了兒子所在的地方。
她說齊磊的房子是老房子,根本賣不了多少錢,錢也已經花了。
如果齊岩要追究,她就是坐牢也不會吐出一分錢,還說如果她坐牢了,她女兒也就是齊磊的妹妹,會送到齊岩那邊。
齊岩的房子也是單位的老房子,這幾年房價下跌,確實賣不了多少錢,看那躲在自己後媽後麵可憐兮兮的小女孩,齊岩放棄了追究的打算。
齊岩說他老爹如今的情況要恢複生活完全自理很難,他因為生病算是提早內退,如今工資也不高。
齊岩現在隻能繼續留在防城,工作也隻能找個稍微自由些的工作,方便照顧父親。
……
七點多,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一個人在外麵,總覺得不是太安心,周蜜便早早地回了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