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劇烈的震蕩，甚至有些移位。
這就是個廢人。
徹徹底底的廢人。
哪怕是用最好的療傷聖藥，頂多也就是保住一條命，以後彆說修煉，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都成問題。
千仞雪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遺憾。
這麼完美的棋子，毀了。
有震驚。
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造成這種同歸於儘的局麵？
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既然廢了，那就沒有威脅了。
不需要殺他了。
畢竟，一個活著的、被廢掉的天才，比一具屍體更有價值。
可以用來拉攏史萊克，也可以用來做文章，甚至可以作為展示皇室仁德的工具。
“咳咳……”
瀚宇辰劇烈地咳嗽起來，又是幾口鮮血噴在千仞雪潔白的袖口上。
“彆……彆費力氣了……”
瀚宇辰喘息著，舉起手裡那塊魂導器碎片，手指顫抖得厲害。
“兩個……瘋子……”
“封號……鬥羅……”
“我引爆了……家裡的……絕對防禦……”
“同歸……於儘……”
斷斷續續的幾個詞，拚湊出了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千仞雪看著那塊碎片。
上麵確實殘留著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甚至還有一絲空間法則的味道。
原來如此。
她是知道瀚宇辰有些神秘背景的。
如果是某種一次性的、威力巨大的上古魂導器，在極近距離引爆，確實有可能拉著毫無防備的封號鬥羅一起死。
邏輯閉環了。
千仞雪眼中的殺意，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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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沒事了，瀚兄弟，沒事了。”
千仞雪輕輕拍著瀚宇辰的後背，轉頭對身後的衛兵怒吼道：“都愣著乾什麼！治療魂師呢！快叫治療魂師！”
“薩拉斯主教，麻煩您用武魂殿的秘法幫他穩住心脈！”
薩拉斯雖然不情願，但太子發話，他也隻能上前。
他隨手打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住瀚宇辰。
“經脈儘毀，根基已斷。”
薩拉斯收回手，冷冷地給出了判決書，“能活下來就是奇跡了，以後……做個普通人吧。”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對於一個魂師，尤其是像瀚宇辰這樣驚才絕豔的天才來說，“做個普通人”，比殺了他還難受。
瀚宇辰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絕望，隨後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眼裡的星星都熄滅了。
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瀚兄弟！”
千仞雪驚呼一聲，連忙抱住他。
看著懷裡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軟倒，千仞雪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傳令下去，封鎖消息！”
千仞雪站起身，臉上恢複了太子的威嚴。
“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他的命！”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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